到今年正好四十岁的基纳克,准备回到自己出生的小镇。
大石头酒馆内,他向他这里唯一的朋友说出了这个决定。
“喂,基纳克,你真的准备回到那个无趣的地方?”说话的是,当年和他一起参加冒险的维顿。
基纳克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回想了一下自己做决定的全过程,然后点点头。
“没错,我准备明天出发。”
维顿从麻布衣服的内衬里,拿出一个铜质徽章。
“你要回去的话,帮我将这个带回去,扔到那个小教堂的圣水池里。”
基纳克接了过来,徽章上一个圆套住了十字,这个东西他在熟悉不过了。
“这不是你父亲给你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吗,为什么要扔了?”
维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的砸在了木墩桌面上。
“圆环封锁十字,基纳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基纳克玩弄着手里的小东西,他知道维顿其实不是在向他发问,而借此回忆他自己。
维顿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圆形的边界困住了四方,这是六百年前开拓军团自毁时的标志。”
“六百年,这比我爷爷的爷爷岁数都要大。”
基纳克没有上过学,能认字还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像六百年前这么古老的事情,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基纳克你还是这么不学无术。算了,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好好教教你,让你这个老家伙回去后有东西和小崽子们吹牛。”
维顿知道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在这个人均寿命五十年不到的时代,他们都可以算是即将入土的老人,所以他决定将自己藏到现在的秘密,告诉自己仅有的朋友,毕竟他走后,维顿就再也找不到能吐露心声的人了。
“好啊,可是维顿,你现在还能熬夜吗?不会说到一半就睡着吧。”
基纳克同样知道这个事实,所以他没有拒绝,但这么矫情的维顿,他还是要喷一下的,不然今天晚上难熬的就是他了。
“能不能熬夜?我能熬到你老死,二十年前小队冒险的时候,你是唯一值不动夜的。现在竟然怀疑起常年熬夜的大爷我?”
说到从前,两个老家伙好像有了无穷的话题。
“废话,我熬不动夜,是因为我白天要负责整个小队的后勤。你呢,除了练剑就是吃,吃完就回到车上和杜鲁特他们睡觉,结果彻底打乱了生活作息,所以大家才决定让你们两个守夜的。”
“你刚才提到杜鲁特了吧,有好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仔细想一想,我上次见到他,还是他三儿子出生,请我们这些老朋友聚会。对了,当时我们小队到场的是六个吧。”
基纳克也想起来了。
“那可是三年前的事情,我哪记得住当时有多少人。不过,和你不同的是,那次聚会不是我最后一次见他,我最后一次见杜鲁特,是去年他全家搬去独立联盟,拜托我帮他弄一个标车通行证。”
说完基纳克喝了一口酒“这家伙拿了通行证以后,也不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走。”
“他就这性格。不过通行证啊。”提到这个,维顿就轻锤了基纳克一下“我记得你之前和副队闹翻,就是因为通行证的事情吧。”
基纳克揉了揉肩膀,和维顿这个刚退役的强战斗者不同,他转文职已经快十年了,身体的强度和原来完全不能比。
“你这家伙的拳头,怎么还是这么硬啊。不过副队那个事情,一方面是我干的不地道,另一方面,算了,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事儿还是继续藏着比较好。”
维顿看着脸色沉下来的基纳克,没有逼他,他太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倔驴脾气,头撞碎了,血也要撒在南墙上。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劝他留下来。不过说好了要聊一整晚,现在就把话题断了,总不能两个人喝一晚上的闷酒吧,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秘密还没说出来呢。
拿过一桶麦酒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基纳克你不想说的话,那就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