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终于还是会出现能够杀我的人。”
“这怎么可能!”
望着王座上身躯大概有天翼种的一倍大,长有有如钢铁般强韧的黑胡须垂下,背上负着的十八只翅膀就像披风般缠绕在身上的存在,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本想否定。
但是被那锐利且濡湿的黄金目光俯视,阿兹莉尔却沉默了,并且连大脑也为之感到麻痹。
因为阿兹莉尔知道,现在那令人难以不感到恐惧和恍惚的那个伟岸外貌,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创造主的一小部分,沧海一粟,强大力量的些微体现而已。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主人的意志是绝对的,主人的力量是绝对的。
这是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一直以来的信念。
而就在刚才卑微的自己,妄想推测深渊般的主人,神的心意,在天翼种阿兹莉尔看来那实在是大不敬之罪。
所以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沉默了,并且对自己的傲慢感到可耻。
“我很强。”
——那是当然。
叠起翅膀,收起光轮,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缓缓地跪下,如此在内心补充道。
“已经没有人的力量能够胜过我。”
——那是自然。
至高的主人身为『战争』这个概念的化身,便没有人是主人的对手,因为身为最强所以是最强。
低着脑袋,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不由自主地如此自豪的想到。
“正因如此才有我无法理解的事。”
――您无法理解的事吗?
抬起脑袋,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小心翼翼地看着王座上的主人,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无法理解,只有弱者能够理解的东西。因此我可能会败给身为强者才会有的未知。”
“因此我要制造拥有——身为强者的我所绝对无法理解的『不完全性』的个体。”
“不完全的个体要发挥出完全之上的功能,能否超越矛盾而发挥这一功能,这一点我无法理解。”
“但是不管我成功还是失败,最终战胜还是战败——那都会成为『因』吧。”
“所以我十八翼的一根羽毛,最初个体阿兹莉尔呀。”
“当我战败灭亡之时,就由沦为败者的你就代替我见证,做为吊祭吧。”
满是惊异得抬头望着似乎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的战神阿尔特休,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运作。
但是出于自己的信念,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最终还是果断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是。”
……
曾经同样身为最强,拥有时间甚至超越了时间的龙精种三大龙王之首的终龙,在消失前曾为自己的主人预言过什么,并且主动选择了灭亡是道路。
而吸收了对方部分力量的吾主,从某些方面也是能够观测到部分未来。
只不过……主人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说出那番话,才会做出那些奇怪选择呢,阿兹莉尔并不知道。
期盼未知敌人的出现,即使知道自己会失败会死亡,如此却仍企图超越未知。
单纯的勇猛却又非常乐在其中的笑容。
虽然身为主人羽翼的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自己的主人清扫障碍,哪怕自己乃至全体天翼种彻底消失也在所不惜。
但是回想起主人当时那许久未见的那副勇猛却又非常乐在其中,狂妄地向一切发起挑战,无畏、凶猛激昂的笑容,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犹豫了。
主人的意志是绝对,无论会发生身为主人羽翼,利剑的自己是绝对不能质疑主人的选择,只能向前,更不能擅作主张违背主人的意愿。
因为这件事情,战神阿尔特休最终创造出了拥有『不完全性』的天翼种最终个体,并且为她取名为――吉普莉尔。
而在那天,也就是吉普莉尔诞生那天,却有那么一群仿佛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神秘的家伙突然闯入了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的玉殿里面,并且与自己的主人战神阿尔特休做出了一场交易,一场以杀死他战神阿尔特休为目的的口头交易。
至于交易具体内容,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不知道,但是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那天知道自己的主人笑了,甚至笑得比最终个体吉普莉尔诞生时还要开心。
整个阿邦特·赫伊姆的空间、时间也因此为之颤抖。
虽然不知道在十一年前凭空诞生、出现龙精种与机铠种交战区域的神秘小女孩会不会是那群突然闯入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的玉殿里面的家伙与自己主人口头交易的目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天再次见到那个曾经从自己眼前消失了的神秘小女孩的时候,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却有预感自己会再次见到对方,在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的玉殿里。
或许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无数次产生了很想直接动手消灭掉对方的想法。
但是阿兹莉尔不能,也不敢,更不愿意。
因为主人的意志是绝对的,哪怕对方有那么一点可能是自己主人的目标,自己就绝对不能对她动手,甚至可能还要保护她,直到她自己走到自己主人面前。
而且最终重要的是――
“你究竟是不是主人所说那个能够杀死他的家伙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望着远处西亚大陆一处不断产生着某种空间波动的雪山上,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露出一个充满狂气,极度嗜血的笑容。
在天翼种最初个体阿兹莉尔看来,无论对方是不是战神阿尔特休所预言的那个敌人,阿兹莉尔都自信,自己的主人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因为无论什么在绝对是力量面前都将会彻底粉碎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