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要除掉坐在高台上的七个人,阿尔泰尔的方法至少有两百多种不重样的,但她却偏偏选择了最为暴力、最为激进的一种。她希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清楚,这个所谓的ape,所谓的贤者们,所谓的“爸爸”是如何在自己一束聚能镭射炮之下化作灰烬的。
恐惧是最好的立足手段,无疑也是打响名号的最佳途径。就和中国古代的江湖一样,一个有真本事的武者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名号传遍大江南北?很简单……你去把当时的天下第一按在地上打一顿,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阿尔泰尔的这一招,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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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巨大的会场中,光是照明用的电能就需要一笔不菲的数目。阿尔泰尔的能力并无法从虚空之中抽调能量(其实她可以,只不过那个技能太过变态,暂时被封了),只是把不同种形式的能量抽调过来,变成她想要的状态。比如说,她可以把支持弗兰克斯机甲运行的岩浆燃料全都抽过来,并将其产生的内能完全转化,变成另外形态的力量。
三秒钟过后,闪电球的体积已经发酵得足足有小汽车的车头那么大,其中放射的亮光几乎要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唯有阿尔泰尔屹立在神光之中,徒手拉扯着此等恐怖的能量球,一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爸爸们露出一个充满着挑衅意味的笑容,“余知道……这事儿,还远远不算完,在你们的地盘静候余的到来吧!”
“阿尔泰尔,等等……”
“轰————!!!”
不等02抬手阻止她,一道宛若劈开天地的青蓝色雷光便如利剑一般轰然掷出,直直朝着上方的会场袭去。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会场内部的电势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所有人都隔着防护服感受到了那股战栗的酥麻触感。巨大的亮光让所有人类都不得不闭上眼睛,但即便如此,强光还是轻而易举地刺穿了眼帘,视野之中一片明晃,先前“矜持”的大人们,此刻更是惨叫连连。
只有02用她非人的视觉勉强目睹了一切。
青光射过,在零点三秒之内,呈鲸吞之势吞并了高台以及台上的七位贤者。他们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连带着衣服被这股恐怖的能量蒸发掉了,紧接着,闪电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势不可挡地竖着窜出去,将高台背后的观众席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被高温点燃的会场并没有烧起来,而是像融烧到极致的岩浆一般,呈现出一种无比明亮的色泽,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淌着。
“轰——隆——!!!”
露天的会场上空,乌云密布,雷光乍现,仿佛游龙在其中盘旋,依稀能听到轻吟之声。
为了营造氛围,阿尔泰尔不惜让大气层摩擦起来,凭空制造出这般“雷暴将至”的景象来。她像一个魔王一样微笑着、愉悦着,站在会场最低的位置,却好不忌讳地仰视着所有人,轻蔑着所有人。
……
“小……小白酱?”心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但即便如此,她此时看向阿尔泰尔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你到底在……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对爸爸们……”
“哼……”阿尔泰尔用屠夫看羊一般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余在干什么,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
“你对爸爸们干了什么啊!”纯位数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颤巍巍的哭腔,在这个一向对爸爸们颇为依赖的孩子眼中,大概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吧,“今后,没有了爸爸们……我们这些孩子要怎么办?!要怎么活下去啊!”
“那是你们马上就要考虑的事情。”阿尔泰尔心里得意得都快飞起来了,但还是要尽力保持冷傲的神色,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从现在开始想……这样,你们就不再是任何人的东西了。”
“像个人一样好好地活着吧。”
“阿尔泰尔,你……”
“嗖——!”“嗖!”
话音未落,两把闪烁着银光的军刀骤然而至,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刺穿了02的身体,也将其话语的下半句生生掐断在了喉咙中。她完全没想到阿尔泰尔真的会出手攻击自己,不由地愣住了,身体僵直,呆呆地看着两把寒光锋芒的军刀横叉在差不多小腹的位置,忽然感到一阵缺氧,视野里的东西猛地一黑。
她缓缓地倒在地上,剧痛随即传遍全身。
鲜血从中飞溅出来,染红了一头樱粉色的长发。
“02!”立在队伍另一边的广赶忙跑过来,将02从地上扶起,却又不敢去碰她的伤口。眼见着鲜血在地上渐渐地扩散开来,浸透了那件红色的驾驶服,广眼中的不可置信轻易地便化作了仇恨,他抬起头,直视着立在地上的阿尔泰尔,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尽是快要满溢出来的恨意,“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指什么?”阿尔泰尔笑盈盈地问道。
“所有!所有的这一切!”广几乎是大吼着质问道。
“余不指望你能理解余的苦心……非要说原因的话,余只能说……因为余是一个渴望改变的人……吧?”阿尔泰尔随手撩了一下飞起的银白色长发,举手投足之间,神明的气质自然透露出来,“至于那两把飞刀,也并非是要人性命的掷法,它们会在三分钟后消失的。余了解到,02殿下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自愈能力,为了不让你们在最后关头惹出点儿事来……余还是先给她放点血,省得她生龙活虎,还有力气到处和我作对。”
“达令,我没事……”虚弱的02拼尽全力地睁开眼睛,紧紧地握住了广的手腕,却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了,“你们……都不要去和她争……”
“聪明的判断,02殿下。”阿尔泰尔赞了她一句,忽地张开双臂,对着在场所有人喝到,“诸君!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巨大的变革,你们也必须跟着改变。当余再次回来的时刻……你们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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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一次,大地的颤动已经到了和地震差不多的程度,一群群叫龙制成的灵缸飞船在这一刻鱼贯而出,穿破地层,呈蜂群一样的队形接连升空。它们没有多停留哪怕多一秒钟,几乎是在被人目击到的一瞬间,便有几道碧蓝色的火焰从其尾端窜出,轻而易举地便突破了大气层,化作天边的一颗颗流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几乎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今天一天之内发生的所有事,已经要大于他们一辈子接受到的信息量。
“差不多是时候了……”阿尔泰尔轻轻叹了口气,她的身体正在变淡、变浅,像初春的积雪那样逐渐消弭,仿佛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虚影。由于这次的瞬间移动距离实在有点儿长,阿尔泰尔不得不多蓄力了几秒钟,她倒也不怕让周围的人都围观到这个渐变的过程。
天鹰座的她,最终还是要去到星辰大海中。
“阿尔……泰尔……”02本能地预感到了这将是她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艰难地喘了两口气,吐出嘴角的血沫,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02殿下,余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最后时刻,阿尔泰尔终于对02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像飘在天上的风铃,带着些许暖融融的笑意,却又了无痕迹,“余为那些不能战斗的人而战。”
“砰!”
光影破碎,阿尔泰尔神秘的微笑化作一地蓝色的火星,洒在地面上,不多时,便全都熄灭了。
一声惊雷拔地而起,会场中却是死一样的寂静,唯有叫龙的怒吼声穿透云霄、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