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几年了吧,不算年轻的我从海军本部位于马林梵多附近的训练营毕业。
就想所有想要凭借一腔热血搏出功名利禄的海兵一样,我也抱着满腹的热情与对正义的向往,向着那片危机与机遇共存的伟大航路迈出了脚步。
只是四年前的那场行动,让我对于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让我动摇的,是对身为海军中将的同僚下手这种事情...
啧,想不通,他为什么愿意为了一个罪人之后选择放弃一切,他明明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此漠然转身离开。
...头大...
在事后,我也有认真思索。
他的愚蠢行为是为了正义吗?又或者,是他所认定的、值得为此付出一切的信念?
这个问题化作好奇心,它如同不可名状的奈亚子亲戚那样,支配着我继续思考答案。
可悲的是,我只能凭借思考,而并非通过对方亲口所述得知这份答案。
这使我终生都不可能破解谜团了。
但是,我可是库赞,海军未来的希望,即便遇到了困境,也绝对不可能就此止步。
我相信以我的智慧,只要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想明白的。
那么在此之前,就跳过这种容易令人烦躁的问题吧。
作为偌大本部当中以第三届第一名优异成绩毕业的跳级生,我的心中除了热情之外,更多的,则是属于强者的骄傲。
虽说骄傲容易使人挨打,我也确实被反复琢磨过几次,但毫无疑问,我仍然有骄傲的资格。
毕竟,我可是和那两个比自己大两届的怪物一样,是被所有上层视为海军未来的存在啊,即使放眼整个海军体系,也没办法找出第四个有资格与自己媲美的新人。
虽然这么说貌似有些骄傲自大的嫌疑,不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库赞虽不敢自称海军新人一届中无敌,但也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就算是成名已久的大海贼,我也有与其一战的把握。
不得不说,有把握做到的事情,那真的就不算事情。
但是,有这个把握并不意味着我真的乐意这么做。
直白一点来说,就像是开船和造船的问题一样,我喜欢开这艘船,但是我并不需要懂得怎么把这艘船给造出来,我只负责需要我负责的,至于其他问题么,交给船工不就可以了吗?
有些时候,真的希望我的顶头上司——卡普中将能明白这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会是把我当作船工了吧???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算了算了,作为下属,浪费脑力的行为还是少做为好,与其试着看破卡普中将的想法,还不如思考清楚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别看我似乎很疏懒的样子,实际上,我的头脑可是相当敏捷的。
要知道,在我还在训练营的时候,身为一代智将的战国大将才是我心中最理想的目标。作为海军顶梁柱之一,要智商有智商,要战斗力有战斗力,所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这无疑是对战国大将作为的最好的诠释。
我也曾对此充满憧憬,直到我的脑袋挨了一拳。
【库赞!你这个臭小子又在闭着眼睛偷懒啦!还不快跟老夫出发清理海贼去?】
没错,名为卡普的老流氓就是一边抠着鼻子,一边用这种我早已熟悉的方式将我从憧憬中拉了出来,可谓是相当真实了。
啊~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里...
算了算了,为了我被揍到几乎练出局部最强武装色霸气的脑袋着想,还是不要再想象了。
眯起眼睛计算一下大致距离,大概,或许,应该只需要一个全力冲刺,我的双手就能够到那艘海贼船的船壁。
那么应不应该这么做呢?如果这么做了,接下来遇到难以匹敌的对手应该怎么办?
唔,值得花些时间认真思索一番呢。
可是,如果在思考过程中被卡普中将误认为在偷懒的话,那么回去之后难免又有一顿爱心铁拳。
还是老老实实收拾掉他们吧,唉,我库赞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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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突进的樱花号。
“副船长,副船长!”
作为斥候的猴子气喘吁吁跑上了指挥高台,为了使话语的流畅度不至于被喘气影响,他狠狠的做了几次快速深呼吸,这才对着看尚在思索的奥克勒汇报情况。
“我们船后面跟上了一个不得了的海军,他能将脚下的海水变成冰,一路滑了过来!再这样下去的话,他马上就能追到我们了。”
“能把海水变成冰的海军?”奥克勒抬起了头,“你说的莫非是那位风头正盛的库赞?”
“对,没错,就是他!”猴子一连给出了三个肯定答复。
“这样的话,形势对我们来说就变得更加危急了啊。”
奥克勒点了点头,尽力装出一副稳如泰山的表情,发出指令。
“这样吧,猴子你去船长室把船长唤醒,大敌当前,他必须现身了。”
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奥克勒顿了顿,语气认真的补充道。
“如果看到少主的话,顺便带她去安全的地方,绝对不要让她现身,以及,让所有人都聚集到樱花号后半部分,听明白了吗?”
“是,副船长!”
猴子此时也没空想那些弯弯绕,他匆匆应道,随后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奥克勒转过身去,低头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相片。
他沉默着,将相片亲吻,遂紧紧贴在了心口的位置。
良久,他收回了相片,脸色彻底冷峻了下来。
因为他的见闻色霸气在疯狂警告他,
敌人,已然站在自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