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
面对父母焦急的责问,李兴只是笑着说自己去朋友家转了一圈,随后便跑到自己的卧室反锁了门。
手环只是不能脱下,随意在胳膊上移动还是可以的,可惜不能自由伸缩,要不然当腰带用更方便安全,毕竟那五颗宝石看着就价值连城。
授予权限的霜之哀伤模型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上面多出了一颗宝石,仿佛早就镶嵌上去,模型本身变得无坚不摧,权限收回的过程也充满了艺术感,那宝石凭空消散为光点,不知去了何处。
无论身上背了怎样的责任,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李兴不知道如何去寻求改变,向导的警告深深地刻在李兴的思绪中,向导说的没错,如果轻易暴露自己和手环的存在,哪怕李兴是唯一的主人,最终也会被一群饿鬼蚕食,到时候哪怕仅有一点猜测,可能都会落到实处,毕竟就算泰拉手环彻底消失,也影响不了利益本身,如果赌对,获利者便能一步登天。
现实和小说有着根本上的不同,迈出第一步的难度远比想象的更加困难,这一步下去就是刀山火海,后面便是充满欲望的噬人深渊。
......
李兴穿越的过程说起来并不复杂,只是日常打开电脑,打开泰拉瑞亚,然后便是一阵光芒,人生就改变了。
尚在初二的李兴难得赶上了周末,曾在贴吧许诺过的大世界专家硬核生存突然就变成自己的真实世界硬核生存,权限后的钥匙属于魂穿,可以无限复活,自己却只有一条命,现实里又到处都是坑,指不定哪天就会有意外报告的新闻,后面跟着的不用想也是虚拟现实存在巨大隐患无限期关服,又或者虚拟现实安全可靠正常运营,总之就是两种甩锅方式而已,至于李兴,无论如何都会成为意外报告中的受害者,之一。
太阳已经向云涂上了金黄的染料,李兴的心也随着黄昏蒙上阴沉,满脑子的混乱让他根本无法思考可行的计划,向导说会在原地建造一座木屋等待李兴,今晚时间还长,李兴打算去看一眼。
木屋不算太大,甚至比正常屋子矮了一截,屋顶和侧面布满了木刺,里面还没家具,向导借着瓶中星尘的光芒一下下处理着材料,听到开门声也没停手。
“怎么样,有没有想法?”向导没有因为问话停下手中的活计,甚至都没有转身看一眼,李兴不在意这种无视,只是随便找了一个木桩坐了下来。
“我可能,没有承担这责任的能力。”李兴声音有些低沉,被手环强化过的思维让他想到了太多危险。
“选择一旦开始,我们都没有退路,手环既然选择了你,那么你一定有足以驾驭手环的天赋。”向导顺着手上的哐哐声颇有节奏的说到,不一会一个木制零件便成型了。
“更何况以目前的情况,手环就算选中了更有能力,或者更有后台的人物又能怎样,无非是起点不同,最终所要面对的斗争是相同的,甚至他们到时所面对的风险比起你只高不低。”向导的声音平淡沙哑,李兴难以分析向导说的是否正确,他自顾的走到向导身边,手环中光纱笼罩在地下的木材上,随着光纱流转,不一会便变为一把木制椅子。
“这就是手环赋予我的能力,次级权限也能做到。”李兴说到。
“我曾经看过不少关于异世界穿越的网游小说,这样的能力只是家常便饭,事实上手环所赋予我的能力与他们没什么区别,可是每一个主角走的都是一条光明大道,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风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没法学习他们,我。。”李兴感觉嗓子里压了块大石头,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孩子,我不知道你所指的网游是什么,可我曾经听过一句话,伟大的哲学家苏卡不列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我从来没有刻意去记住这句言论,可我所见过的每一个社会层次都在印证它的正确性。”向导坐在刚造好的椅子上,上面还是有些粗糙。
“你所拥有的能力确实足矣拯救世界,甚至足矣改变你所在的世界,我曾经参与过变革,为此几次差点被送上断头台,这就是改变的代价,我知道你无法承受这些,没关系,你只需要收集足够的文字作品给我,然后好好休养几天,未来的路还长,我会陪你走下去。”向导的语气依旧古井无波,李兴却止不住的大哭起来,他不顾向导身上浓重的味道,心中的压力在一瞬间释放了许多。
“我会的,我会带来山一样高的书,我会做好自己,我会的!”李兴哭的喘不上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向导轻轻拍着李兴的背,没有安慰。
“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多想,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去吧,孩子。”如果说之前的向导是引路人,现在则更像一个监护者,早已麻木的肩膀扛起了属于李兴的压力,直到李兴成熟的那一天。
......
李兴的父母很重视教育,事实上他们对李兴的状态也比较敏感,当李兴说完话后,二人几乎联系了与李兴关系好的所有朋友家长,结果都印证了李兴的谎言。
撒谎总是要有解释的,李兴父母决定给李兴一点自主时间,当敲响卧室门后李兴正好回到现实。
“你下午究竟去哪了?”父亲问到。
“就是去朋友家里玩了会。”小孩哭过后的变化一般都很明显,李兴的红鼻子并没有瞒过父母。
“为什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这是母亲的问题,李兴慌忙擦了擦脸,抬起头。
“没什么,我自己能承担责任,这件事你们不用管我。”李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不过看着面前一张红脸一张白脸,静静的等着接下来的追问。
刚要发作的母亲被父亲拦住拍了拍肩膀,然后二人默默的离开,孩子想要长大是好事,不能给他太大压力,这是李父对李母说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二人都打算过几天在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