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打着伞,快步走在街上,不时蛮横地拉开一个碍着他道的路人。路人瞪着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心里也是敢怒不敢言。
李洪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今天该去哪个会所爽上一晚。前天阿强介绍的那个馆子就不错,里头一个个小姐那大长腿白得晃人眼,嘿嘿嘿...正想着,突然迎面吹来一阵寒风,拂来几滴雨珠打在他脸上。
“草!”李洪骂了声娘,抹去脸上的雨水。
“奶奶的,雨变大了。”
这时,李洪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一个一身黑袍的怪人,身后背着一个黑匣子,那黑匣子一直从那人的肩部到大腿的根部(别想歪,大雾),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傻小子也不打把伞,呵。”李洪在心里嗤笑道,看着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这让他忍不住想看看这小子长什么样。
黑袍人慢步向他走来,两人的距离不断缩短。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一米。
终于,李洪看清了黑袍下的那张脸,但他发现那人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那是一个清秀的少年,五官端正,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只不过,那少年眼中的寒芒愈发得浓重。
李洪心里一惊,以他多年黑道的经验,心中顿时透过一股危机感。可还未等他做什么,突然间浑身便使不上了力气,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了起来。
“怎么...回事...”
黑袍的少年继续慢慢地往前走,漫不经心地关上了黑匣子,重新背到背后,眼中的寒芒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去,抬头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天空。
雨更大了,大到让少年有些听不清背后的骚乱,尖叫声,拨打120的声音,哭喊的声音。少年摇了摇头,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
“呀!小秋回来了!”
才刚迈进门,何秋就听见了母亲的吆喝声。厨房里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把还冒着热气的大粪,啊呸,是菜肴端到了桌子上,赶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给何秋找了双拖鞋出来。
何秋穿上拖鞋,放下手中的黑匣子,把湿透了的外套脱了下来,何晓春接过外套,皱着眉头拧了拧。
“怎么湿成这样?”
“这不伞忘拿了嘛,嘿嘿......”何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这傻小子!没拿伞不会买把吗?这么省干什么,万一淋坏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壮着呢!”何秋哈哈一声赶紧把黑匣子拎回自己房间。
“妈我吃饭了叫我声,我先换件衣服。”
“唉,这小子。”
何晓春无奈地摇摇头,慢慢看向墙上的黑白照片,眼中尽是浓浓的思念。
“孩子他爸,你走了五年了,小秋也长大了。”何晓春出神地望了许久,最后才喃喃道“希望他不要重蹈你的覆辙啊...”
......
夜深了,时钟的指针指向了七点,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了漫天繁星,空气中弥漫着秋季特有的味道。
何秋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虽然,这个家又破小只有六十平方米,但它给了何秋温暖和亲情。当何秋疲惫不堪的时候,这是他休息的补给站;当何秋悲痛欲绝的时候,这又成了他精神的港湾,所以何秋爱这个又破又小的家。
何秋看向天室,满眼星光遍璀璨,眼前浮现出少女的脸宠,把他思绪引向远方。
“阿秋,我们想个代号吧!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少女突发奇想地对少年说到。
“啊?什么代号?”
“就叫夕秋怎么样?夕颜的夕,阿秋的秋!嘻嘻,真好听!”
“为什么要取代号啊”少年满脸迷茫。
“你笨啊!万一以人后有人问你名字,你不想告诉他真名不就能用这个了嘛!”
“哦......”少年似从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夕颜、何秋喃喃地说道,眼角像似是有泪珠凝聚。
“小秋啊,外面冷,别着凉了,快进来!”何晓春的话一下子又把何秋的思绪拉了回来。
“话说,小秋你今天高考怎么样啊?”何晓春突然问道,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这也是何秋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
何秋撇撇嘴道“啊......高考......还行吧......”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可在何秋眼中不过是睡了一整天觉而已。
“唉...你要是能考上个大学,妈砸锅卖铁也让你读下去,要考不上......”
“咳...妈,我有点事儿出去下!何秋立刻打断了何晓春的长篇大论,匆匆穿上鞋,
披上一件黑色宽大的外衣,去房间里取出黑匣子背在身上。
“这从晚还出去做什么?”
“有点事儿,很快就回来,你累了就先睡吧。”何伙的声音从门外远远地传来。
“这孩子,唉。和他把当爸当年一样,整天神神秘秘的。”
何晓春望着何秋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冷风不断吹未拂在脸上,何秋的头发在风中凌乱,露出了何秋额角的一条细长的的疤痕。疤痕在这张清秀的脸上并没有显得不协调,反而更为他平添一丝凌厉。何秋抚着摸自己额角的伤疤,眼中的阴冷和痛苦不断交织闪烁,最后又回归了迷茫。
“五年了啊......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