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陆安来到这个世界的“金手指”:黑卡系统。
还记得那是自己刚来到空中花园,一次训练结束以后他就莫名其妙地激活了这个“黑卡系统”,陆安一度以为自己就可以像以前小说中的那些主角一样,从此一路碾压,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黑卡系统”里面兑换道具的功能完全不向他开放,只有抽奖可以使用,获得抽奖使用的黑卡的唯一途径就是每日任务,而绝大部分每日任务都与构造体有关。
可以说他当不上指挥官就没法抽奖,不抽奖,凭他自己又很难当上指挥官,问题就这样陷入了奇怪的循环……
直到某一天,一觉醒来的陆安发现自己的突然多出了2万黑卡,兴奋之下陆安直接全部梭哈……
系统显示他获得螺母的第二天,陆安就收到了一份快递,说这是他父亲年轻时候做生意留下的螺母和卡片……
陆安差点怀疑有人在玩他,这是什么?恶作剧?
螺母有什么用?同一种规格尺寸,连配套的螺栓都没有,还几千万个,白给都没人要!
卡片就更离谱了,那些“XX意识”卡片上还标着星级,这是游戏吗,怎么玩啊?
最后陆安直接把螺母全卖给了空中花园的废品机构,虽然是论斤卖的,但胜在量多,还赚了不少钱。
卡片就卖不了了,立绘难看不说,还不容易保存,随便找台机器就能打印一大堆,陆安索性就全送给了孤儿院的小朋友,现在估计也都被孩子们玩没了。
原本这样也没什么,最不济还能卖螺母换钱,结果没几天,陆安的黑卡就变成了负2万……
这下彻底让陆安对“黑卡系统”失去了兴趣,至于靠那些每日任务还债?他还没那么无聊。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他成为指挥官那天:“黑卡系统”升级了。
“黑卡系统”显示他的权限由原来的0变成了1,抽奖奖励增加,兑换权限开放,核心任务开放。
然后他就看到了兑换列表中各种各样的道具,虽然大部分他不认识,但能叫的出名字的在空中花园都价值不菲。
别的不说,帕弥什病毒血清这种战略管制的东西都可以兑换,陆安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好多好多……
从那天起,陆安就努力完成每日任务,每天大概能获得250黑卡,几个月过去了,陆安的欠款终于变少了一半。
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了,“黑卡系统”的核心任务从来都没有颁布过,这让陆安有点可惜,又少了一个获取黑卡的途径。
“指挥官,我,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露西亚独特的嗓音清丽动听,语气中有些犹豫,又有些好奇,像是有种特殊的磁力,将陆安从走神中拉了出来。
“问吧,只要我能回答。”
陆安心有些好笑地摸着露西亚的头,看着她这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状态,没想到放下刀的女孩也有这样一面。
“为什么指挥官总是喜欢摸我们的头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了露西亚好久,从第一次见到指挥官开始就存在了。
虽然最初有些不习惯,但渐渐露西亚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每次被陆安摸头,露西亚都能感觉心跳加快,指挥官手心得温度总可以让她安心。
露西亚还将这种现象起名为“人机共振”。
“哈……”
露西亚的问题让陆安尴尬地笑了一声,这可不是他想摸啊。
虽然他非常喜欢撸灰鸦小队中的两个女孩,软软的,就像两只小猫咪,但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尤其是‘里’,那属于迫不得已!要怪就得怪“黑卡系统”的每日任务,对,就怪每日任务!
“因为这是……这是指挥官加强意识海连接的辅助手段,这样有主于露西亚稳固意识海哦”陆安开始在那里自顾自地胡说八道。
“哦,也是啊,现在露西亚就能感觉意识海稳固了不少,指挥官。”露西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长久以来困惑自己的问题得到解决,缓解了她不少环境带来的压力。
“对了,指挥官!”像是想到了什么,露西亚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陆安一跳,“血清!血清还剩下多少?”
心里有些感动,陆安当着露西亚的面拍了拍背包,故作轻松地说道,“还有不少,运输船迫降的时候我就拿了些,不需要担心我,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哦”露西亚回应了一句,没有再说其他,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其实陆安知道,血清只剩下3支了,从运输船逃离的时候他只顾得保护自己小队的队员,就这样还丢了两只,那里还有精力去补充血清。
这个世界完全不同于曾经陆安生活的地球,这里的科技曾高度发达,在“黄金时代”,人类甚至掌握了聚变技术,不再为资源的短缺而烦恼,世界各国的战争逐渐平息,人类隐约有走到一起的趋势。
那是希望的起点,是人类智慧之光最闪耀的时候,“格式塔”的出现让人类的关系更加紧密,对生存空间的遐想甚至让人类将目光投向了外太空,超光速宇宙移民舰“空中花园”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这种人类高度一体化的时代被后人称为“黄金时代”。可惜人的欲望永远也不会满足,近乎狂热的繁荣,背后早已酝酿出了文明的恶果:“帕弥什病毒”。
这种最初爆发于人类第一座零点能反应堆的病毒,以极高的密度不断进行质量展开,最终引发了爆炸,随着大气环流蔓延到全世界。
“帕弥什”病毒不但可以直接破环生物体细胞,还能通过操控逻辑电路使机械体呈现被感染状态,并对任何具有人类意识行为的个体,展现出极其强烈的攻击欲望。
噩梦一般的“帕弥什”病毒让人类经历了地狱般的“免疫时代”,最终逃离地球,直到“反击时代”的到来......
不同于构造体这种可以抵抗帕弥什的仿生产物,通过逆元装置负责为构造体提供思维信标,指挥构造体战斗的人类指挥官,只有在血清的帮助下,才能短时间在充满帕弥什病毒的环境中生存。
某种意义上,血清就是指挥官的氧气,失去了,就是:死。
“叮------”
系统:构造体,露西亚·红莲,申请断开意识海连接,是否同意?
逆元装置的信息传到了陆安这里,露西亚请求断开连接的申请让陆安有些措不及防。
“指挥官,断开意识连接吧,现在露西亚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意识海长时间的连接只能消耗指挥官的体力,没有意义的。”沉默了良久的露西亚突然开口,语气平静,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
陆安想说露西亚疯了,构造体并不是人,他们只能通过“意识海”来模拟人类思维,而指挥官提供的思维信标不但可以稳定构造体的意识海,让他们保持人类的意识模型,更重要的是帮助他们抵抗帕弥什侵染。
断开连接,比关闭痛觉信号还要严重!
如果说,在战斗中关闭痛觉信号,会让构造体做出很多“非人类”的行为,可能会让构造体的意识海永远偏离人类意识模型。
那么在帕弥什环境中断开连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启,而现在的露西亚,永远都回不来了。
话到嘴边,陆安没有说下去,因为他懂了。
“你......怎么知道的?”陆安一边取下背包,一边说道。
“您没有必要对我隐瞒,登上运输舰以后,我就一直在关注着指挥官呀,从指挥官给自己注射第一支血清开始,我就在计算了......现在,还有3支,对吧?”露西亚平静的叙述让陆安的心抽了一下,有些发酸,他默默将剩下的血清取出,放在地上。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露西亚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只是现在的陆安完全没有注意听。
两人沉默良久。
“好吧。”
终于,深吸一口气,陆安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妥协,“关闭痛觉神经吧,只是你......”
一抹狡黠的光从露西亚的眼底闪过,嘴角微微扬起,“您一直都在乎这种事情呢,没有必要的......,只有指挥官在我身边,思维信标就够了,我不会失去人性的。”
陆安不言,其实关闭“痛觉神经”这种操作不但合规,甚至在很多小队中会专门为其制定战术,但在陆安这里,他无法接受。
“只要您可以安全返回基地,让我怎么检讨都可以。”露西亚看出了陆安还有些犹豫,又补充了一句。
系统:允许关闭露西亚·红莲的痛觉神经信号
系统:权限通过,正在重设神经参数------
系统:意识海偏离系数上升0.021------
系统:知觉系统初始化进行中------
系统:构造体:露西亚·红莲,下线------
系统:构造体:露西亚·红莲,正在重启------
陆安不是个优柔寡段的人,但总是在很多,其他人看上去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纠结。
在学校的时候,陆安曾以为,以机械体和构造体为核心的战争就像游戏一样。但真正成为一名指挥官后,战争的残酷才一点点展露在他面前,自己错了。看着地上昏睡中重启的少女,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官。
收拾好东西,陆安走到了门口,推开门,将落日的余晖洒进餐馆,伸了个懒腰,重新将手枪和战术刀拿出,此时,不远处重新聚集的感染体也发现了他,片刻的骚动后,再度奔袭而来。
“指挥官,露西亚·红莲,请求返回战斗。”
重启的露西亚站在他身后,九字之定在余晖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有些朦胧。
在这昏黄的街道上,红莲,再次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