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救命……”
“怪物啊!”
“杀——啊!!”
“吼吼吼!!!!!!”
…………
伴随着惨烈的凄历喊杀声,是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身上穿着轻便但又结实的链甲,套着一层蓝色罩袍的士兵们分为两拔,和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装备着各种五花八门武器护甲的人,在石制的大厅内疯狂的厮杀着。
整个场面一片狼藉混乱,破碎的桌椅,满地的鲜血与尸体混杂在掉在地上的食物当中。
“该死的,叛徒!!”贝纳艰难的挥舞着两手中的长剑盾牌,抵挡着数个人的围攻一边愤怒的嘶吼。
两个装备着链甲蓝色罩袍的人使用着双手斧和剑盾,一攻一防娴熟配合着担任主攻,周边还有另外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拿着榔头,砍刀,铁棒仗着人多围着贝纳使劲儿的砸着。
贝纳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会在今天那些贵族老爷们开宴会的时候,在他们护卫的专用食堂内突然反水,和那群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袭击者们一起对付他们。
不少的弟兄们毫无防备的被身旁的人偷袭送掉了性命。而像他这样久经沙场的老练老兵更是被重点照顾。两个叛徒五个袭击者,整整七个人,虽然他仗着过硬的实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反杀了两个大意的袭击者,让局势是从7v1,变成了5V1,但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
而最让他以及其他土兵们感到绝望的是场中那道丑陋巨大的可怕身影,整整有两三个人立起来那样高,狰狞的血盆大口,以及嘴角两颗朝天的狰狞巨牙,皮肤坚韧粗糙而又难看。
硕大的巴掌一拍下去,轻松就能把人扇飞七八米远,嘴上两颗狰狞的朝天巨牙能轻松的刺穿铁甲。
两只粗壮的手臂抓起一个人一撕,这个不幸的可怜虫就会整个连人带甲的被这丑陋可怕的怪物撕碎成两半,然后被他塞进自己的血盆大口内。
如果不是这只可怕饥饿的怪物时不时的就会停下来,享受一下这些稍微有点儿磕牙的小点心的话。他们早就被这可怕的怪物杀光了。
“该死,他们居然能控制住巨魔,为什么会有巨魔出现在城里,城防军的那帮家伙是傻子吗??居然连这样的大块头都看不见吗。”
不同于那些没什么见识只知道喊什么怪物的年轻新兵。贝纳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他以前在一个大型佣兵团里混过时,见过一次这东西。
巨魔,在各个洛克斯国度社会里都比较有名的可怕生物,一般出没于深山密林当中,很少出现在文明智慧生物眼中(因为大部分见过的都挂了)但一旦出现就是一场灾难。
往往他们的身影一出现,附近的村镇都不得不考虑进行搬迁。因为当这些可怕的大胃王们将周围的大型野兽都吃光后,他们就会找上当地的文明聚落,期望能在那里美美的饱餐一顿。
贝纳以前待的那个大型佣兵团,受到过奥尔多地区当地一个领主雇佣去剿匪(黑吃黑),当时算上那个小领主的私军估计有五六百多号人。然后他们就在摧枯拉朽的解决掉一群又一群的土匪完成任务,兴冲冲的回去零赏钱的山路中撞上了一头刚成年且饥肠辘辘的青年巨魔。
在一场惨烈的厮杀过后,最终一位骑士老爷挥剑斩下了伤痕累累的巨魔的头颅,结束了这场战斗,巨魔虽然拥有很强的恢复能力,但他们的再生能力还没夸张的,让他们即使掉了脑袋还能活着。
这场战斗下来光他们拥兵团就挂了将近五十多号人,其中不乏那种经验丰富的老手。
“哈!!!哈!!!!”贝纳气喘吁吁疲惫不已的大口喘着气,他感觉自己疲惫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在他的对面那两个叛徒神情淡漠地看着他,与他对峙着,他脚下还躺着三具脖子上,胸口上流淌着鲜血的尸体。
他把那三个袭击者干掉了,但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他手中的盾牌已经被砸烂了,他的左臂更是不自然的扭曲着。
“……完了……”贝纳神情绝望的低语道。
大堂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数十具尸体倒在狼藉的血泊当中。战斗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叛徒偷袭直接丢掉了性命。
护卫们虽然为了自己的小命而拼死反抗,但无奈终究是中了埋伏且寡不敌众,再加上还有那头不知道为什么只攻击他们的巨魔在场。他们的拼死反抗所取得的效果实在是不大。
现在场中就只剩下贝纳粗壮的喘气声,和巨魔大块剁碎咀嚼得声音。叛徒和袭击者们默默的包围了贝纳。
咔!!!
紧闭的大门被突然推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纹着莫名红色纹路的红发壮汉提着两把沾着血沫还不停滴落着鲜血的双手战斧,撇着嘴,叼着一根草,满脸不耐烦的大步走了进来。
“哟,你们这帮蠢货蛆虫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耽误了主教大人的计划,你们这群废物蛆虫通通都要去喂这个傻大哥!。”
这个身高将近两米一看就知道是猛男中的猛男的红发壮汉吊儿郎当的对着一群杀气腾腾的暴徒们骂骂咧咧的说着,说完他还伸手指了指那头正坐在地上大扣剁碎的巨魔。
这大块头似乎听见有人叫他转过头,看向红发壮汉和众人,摸着脑袋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不过可惜这憨厚的笑容在他嘴里的血肉,手中和地面上残缺的断肢尸体衬托下是显得多么的诡异狰狞。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没人想要成为这怪物嘴里的小点心。
“抱歉,卡斯罗老大,这些家伙还是稍微有点儿本事,浪费了点时间。”
一个一身链甲罩袍的叛徒满脸恭敬的走过来,走过来的半路上,他手轻轻往自己脸角一掀,随及一层乳白色的透明轻薄物体从他脸上落下后,露出了一张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面容。
“该死,你不是皮尔!!”贝纳看见这一幕惊恐的喊了起来,他颤抖都用剑指着他。“皮尔他们那去了。”
“皮尔!!”他转转过头看向贝纳,然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左手轻轻地将手中的薄膜抛起,并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如果你是指我假扮的那个的话,他已经去见你你们得圣辉十字了,这个东西就是找他的脸皮做的,说起来他老婆味道还真不赖,哈哈哈哈!!”
“混……混账……”
“行了蛆虫,赶快结果了他,本大爷没时间听你讲这些废话。”红发壮汉见旁边这恶劣的家伙还想说点什么刺激对方,他直不耐烦的单手拎着的对方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恶狠狠的说着。“赶紧,老子待会儿还准备找个贵族小妞爽爽了。”
“明……明白……”这男人看着红发壮汉那凶狠的表情,满脸的冷汗的应道。生怕面前这位暴脾气的大人,一个不爽就把他砍了。
…………
“嗯!!”正低着头与面前一堆食物苦战的尼德尔,突然轻咦了一声然后猛地抬起了头,在某种莫名力量的驱使下,他睁大了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周围。
最后他将视线停留在了附近一个手里拿着托盘托着一壶酒的侍者身上。
尼德尔身后一名来保护艾伦安全的骑士见此,不由弯下腰小声问道。“怎么了,尼德尔阁下,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尼德尔手指不由得轻轻缠绕起自己的银发,一边打量着那个满脸职业笑容的侍者,然后小声的回应着。
“你也知道我是个巫师,我们这些巫师的直觉有时候相当的敏锐,这时候我们的直觉总能帮助我们发现一些自己完全没注意到的小细节。”
“你仔细看看那个人,觉得它有什么问题?”尼德尔说着分手不著痕迹的指路了指那个和一位贵族陪笑着的侍者。
“嗯??有什么问题??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等等……”骑士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那个侍者,一开始还感觉没什么,但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他总算是发现了一些违和的东西。
“这步伐,这肌肉运动使用痕迹,还有那些隐蔽的小动作和细节。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这家伙绝不是什么普通侍者。”
“嗯!!”尼德尔转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骑士,他只是稍微感觉到这家伙有些违和不对劲儿,而这位骑士先生居然当凭肉眼观察了一会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这位骑士先生不简单啊。
“不好意思,冒昧的问一下,请问您如何称呼。”
“用不着如此客气,尼德尔阁下。我叫卡恩,大家都喜欢称呼我为“冷静的卡恩”。”骑士微笑着礼貌的回应道。
“那卡恩他不像侍者,那你觉得他像什么人了。”尼德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