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计塔的三十二层。
达哈尔依旧躺在实验室中央那张专属于他的沙发上,两条腿伸直了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宽大的白色研究服被他当做毯子盖在了身上,鼻子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法夫尼尔,要不你把老大叫起来吧,这个点……万一犹大来了,遭殃的不还是我们吗……”戴眼镜的那名研究员小声的说到。
“你怎么不去叫他,把我当工具人?”法夫尼尔捶了一下那个研究员的胳膊,“我说……你就没发现老大最近不太对劲吗?”
“不对劲?发现了啊,他从来没在上班时间偷懒过。”因为达哈尔一直把偷懒叫“短暂性的精神休整”,那个研究员在心里调侃到。
“不是那种不对劲……”法夫尼尔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达哈尔,“你觉得他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是犹大?”戴眼镜的研究员努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好让自己不要发出“ohhhhhhhhhhh”的声音。
达哈尔在沙发上“无意”的翻了个身,可惜,那个研究员猜错了,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大风大浪才是达哈尔精神萎靡的主要原因。
曾经有一个立大功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却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可以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冲出去一把抓住那个白头发的“崔妮蒂”。
崔妮蒂的叛逃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达哈尔做梦都没想到崔妮蒂真的会叛逃,以时计塔的科技,想找到这两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个假的崔妮蒂又在有意无意间协助了崔妮蒂的叛逃,现在最重要的两颗棋子都不见了,你说这盘棋该怎么下?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达哈尔干脆不再装睡,反身从沙发上坐起来,在周围一片“老大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这么精神”的眼光里飞快的穿好衣服,一言不发的冲进了走廊外的电梯。
直到电梯缓缓启动,离开了三十二层之后,实验室的一群人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刚刚还在像一条咸鱼的趴着沙发上打着呼噜,现在又像是磕了药一样亦可赛艇……老大不会是承受不了压力精分了吧……
“唉,我说法夫尼尔,老大是不是生病了?就是脑子瓦特了的那种病。”戴眼镜的研究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别把你在虚拟讨论区里学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词语带到口语里。”法夫尼尔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老大想到昨天时计塔停电的原因了?”
“不是吧,总不会是老大突然灵光乍现想通了吧,时计塔以前从来没停过电。”
“额……我也不知道。”法夫尼尔挠了挠鼻子,神情有些尴尬。
时计塔的资料室,达哈尔原本想到资料室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假崔妮蒂身份的线索,万万没想到犹大也在这里,而且平时基本寸步不离的帕克也不见了。
“哈,我亲爱的达哈尔,欢迎欢迎。”犹大虽然嘴上说着欢迎,却还是沉着一张脸。
“尊敬的教皇大人。”达哈尔单膝跪地向犹大行了一礼。
“达哈尔,你来资料室总不会是趁着帕克不在来偷取资料的吧。”
“尊敬的教皇大人,我并不知道帕克主管不在资料室,这次来只是想查清那个假崔妮蒂的身份。”达哈尔如实说到。
“那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昨天时计塔全塔停电的原因你找到了吗?”犹大半是询问半是转移话题的说到。
“尊敬的教皇大人,是我手下一个叫法夫尼尔的研究员制造的的一台跃迁装置导致了昨天时计塔的停电。”
“达哈尔,我想听听更加详细的情况。”犹大轻咳了两下。
“法夫尼尔研究的这台跃迁装置一直都放在三十二层的杂物间里闲置着,昨天不知道有什么人启动了它,吸取了整个时计塔的电力来供给装置启动,这才导致了停电。”达哈尔简要的说明到,“我个人猜想可能是那个假崔妮蒂,我并不认为她在被发现之后还有胆去资料室。”
“达哈尔,你的猜想很有意思,我已经了解了情况,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负责寻找叛逃的崔妮蒂以及神选之子,之前派出去的人由于收不到下一步的指令应该就会回来。”犹大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是,尊敬的教皇大人,属下还有一事。”达哈尔叫住犹大,“确认崔妮蒂叛逃那晚我所驾驶的机甲您认为怎么样?”
“性能方面很优秀,不过却是从未见过的型号。”
“那是属下所主持研发的新型机甲,我认为如果可以量产这种机甲的话,对于边界的安全保障来说是很有好处的。”达哈尔稍微有些激动的说到,“毕竟暴食我们目前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它们了。”
“达哈尔,我同意你的提议,在不影响主之名的研究进度的情况下量产这种新型机甲。”犹大似乎不想再多说什么,坐着电梯离开资料室了。
对于时计塔的研究员们来说,时计塔有三个地方是属于“禁地”的:顶层犹大的房间,时计塔真正的塔顶,和第十三层的忏悔室,这三个地方都是除了犹大之外的所有人禁入的地方,没人知道这些地方藏着什么,因为通往这三个地方的电梯按钮全部被锁了起来,没有犹大的专属钥匙是打不开的。
忏悔室里很空荡,只有一柜子上摆着一台古老的收音机,犹大正虔诚的跪在收音机前,像一个真正的信徒在祷告。
“我随时准备好聆听您的教诲,尊敬的教皇大人。”他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