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冬木——”
随着车站的广播声响起,列车大门缓缓打开,秦明顺着人流被挤出车厢。
由于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冬木市的空气依然夹杂着新鲜泥土的气息,阳光也是格外刺眼。
秦明抬起手,企图遮挡些阳光,好让自己能够眺望这陌生的城市。
就是这一举动使得被长袖所遮盖的手背上的三划令咒暴露在人群当中。
正当秦明失神远望之时,不知是哪位忙于上班的员工,一个踉跄,撞倒了秦明。
“十分抱歉,先生。”
陌生人见状赶紧上前准备扶起秦明,却不料迎接他的只是一声呵斥。
“滚。”
秦明甩开陌生人的手臂,大口喘息着,原本棕色的瞳孔也换上一抹血色,使得整个人如同一名许久未曾进食的野兽一般。
突如其来的异样使得那个陌生人恍惚间呆立在原地,同样吸引了过往所有人的目光,。
“抱歉。”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的秦明迅速起身,向着这个陌生人挥舞了几下,便紧紧往下拉了拉头顶的帽子,很快离开了这里。
他不能允许任何一次意外让即将参加圣杯战争的他被拒之门外。
因为,秦明曾经也是一名正常人,并且他还渴望着那原本正常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因为五年前,那群可恶的魔术师用他进行那些该死的魔术实验才使得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虽然在那群魔术师眼里,他们利用古魔法延续了一名身患癌症的普通人新的生命,却不知他们所使用的那些材料,赋予了秦明另一个面孔。
在被那些魔术师关押之时,失去了人性的秦明利用那被新赋予的能力,成功逃出,并且将其一一击杀,生啖其肉。
自此他开始躲避时钟塔的追杀,一边寻找着解救的办法。
直到他翻开一本被遗弃在荒野的书籍,知晓了圣杯战争,得到了用于召唤英灵的令咒。
在一片寂静的树林里,秦明将从动物身上获取的血液全部涂抹在地上后,一个魔法阵也就随之绘画完毕。
秦明看着被搁在魔法阵中心的一条蔚蓝色羽织的碎片,深吸一口气后,郑重地将这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咒语念出。
“纯银与铁,
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
关闭四方之门,
从王冠中释放,
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吧。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盈满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
若愿从圣杯之召唤,
遵此意,顺此理,则应之。
于此立誓,
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
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
自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一阵烟雾随着咒语的结束瞬间向四周涌起,电闪雷鸣中夹杂着狂风的怒号,耀阳的光芒笼罩在整片森林里,为这原本漆黑的土地带来光明,一切都宛如神迹一般。
这一切来得很快,消失的也同样很快。
伴随着一声轰鸣,似乎是某种神灵降世一般,一切又归复于平静,有的只是尚未消散的烟雾。
成功了嘛?
被那层层烟雾所遮蔽了双眼,秦明仍是不敢确定他的魔法阵是否成功,直到一声女音打破了他的猜测。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前来造访!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这道女音如同救世主一般,为秦明带来了希望,使他再一次可以憧憬那平常人的生活,不必再四处躲躲藏藏,担心身体里那头沉寂的野兽肆意伤人。
“是的,我是你的御主。”
秦明说话的声音带有一丝丝颤音,眼泪也开始涌现,顺着由于缺少阳光亲抚而呈现出病态白的肌肤流下,滴落在这原本被阳光晒干的石块上,浸润了一片心田。
终于成功了啊,再也不用忍受这痛苦的生活了。
“嗨,那么契约成立,不过,御主为什么要哭呢,是因为召唤出冲田太过兴奋了嘛?”
冲田总司将头微微倾侧,像是邻家女孩一般,看向秦明的面庞也是尤为阳光。
凝视着冲田总司不断向自己靠近的双手,企图擦拭脸上的泪痕,一切都是那么缓慢,像是播放幻灯片一般,一幕接着一幕。
作为一名许久未曾与人交涉的人类而言,秦明渴望着被人抚摸的感觉,期盼着能与人交流。
但,现在他体内藏着一头野兽,那种对人类的憎恶感一直伴随着他。
“吼!”
刹那之间,心底里沉寂的野兽战胜了人性,最终被释放了出来。
被兽性所赋予身体的迅猛很快将冲田总司扑倒在地,张开那血盆大口,秦明渴望着对身下的冲田总司进行撕咬。
他很饿,但他还是明白他是一名人类。
多年来,除过第一次吃了那些赋予他兽性的魔术师外,他基本上只能通过捕捉一些动物来填饱自己。
当然从一些死尸上拔下些值钱的东西,换一件衣服,或是饱餐一顿也是经常有的。
“御主······”
冲田总司忽然被这突然的举动所惊吓住,她回想起第一次与一位友人相见面的场景。
那天亦是夜晚,不过,将她扑倒在地的是一名有着黑色短发,身着兽衣的男子。
盯着秦明棕色的瞳孔看去,冲田总司在那恍惚间误认为,秦明就是那个男子。
他们的眼睛是如此的相似,既有兽的狂野,又不失人的理性。
“抱歉,我······”
秦明慌忙站起身,掀起一阵风,将原本因为刚才那一扑而带起的羽织,吹到冲田总司身旁。
原本看向秦明的视线,也被这羽织所吸引。
冲田总司伸出白嫩的手抓住了这破碎的羽织,上面所沾染的血渍不断诉说着当时战争的残酷。
“这个是······”
冲田总司无意间瞥见,在这破损的羽织上,竟有一份特殊的图案。
冲田总司记得,这是在那位友人临走前,她为其所缝制的,一个跟他代称很是相似的一只犬的图案。
“原来召唤我的媒介是狂犬的羽织啊。”
冲田总司会心一笑,生前多受这位自称叫狂犬的家伙所照顾,那么被跟他同样受兽性困扰的御主所召唤出来,自然是要鞠躬尽瘁,算是回报他吧。
“从者隐匿者冲田总司遵从召唤而来,请多多指教。”
秦明看着冲田总司向他伸出的手,一时间忘记了一切,自从被赋予兽性后,他很少体会过与人握手的感觉。
将原本低沉的头一点点抬起,看向那如同耀阳般照耀整片森林的笑容,秦明恍惚间误以为,冲田总司是一位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圣人。
“我是秦明,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