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爬了五六个小时后,我终于看见了模糊不清的山顶,内心甚是激动,不过疲劳很快压倒了这股兴奋,我铆住了劲继续向上爬。
因为距离山顶很近了,我很快也就到了山顶,躺在青石砖的地面上大口喘息,真不好爬,爬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身体感觉都被掏空了。
巨大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伴随着幽蓝的灯光映入眼帘,我疲惫地翻倒在青石路上,喘着粗气仰望天空,看着翻涌的星云,冥界的天空更像浓稠的油墨,一道红光划破天边,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我翻身站起,一座巨大宏伟的青石桥,横跨在巨山之间,云霄穿擦于此,石桥犹如巨龙般于深渊之上,与相连的两座巨山融为一体,隐隐的仿佛可以听见阵阵的低吟从中传出,如同有真龙盘息于此,在不断地向卑微的生灵示威。
桥面十分开阔,宽裕百尺,巨大的青山石砖深深地砌入其中,与无数的青石砖化为一座青石山。桥面整体雕刻的十分完美,纹路清晰,桥边随风漂浮着上百座大灯笼,幽幽地散发着一股清凉感。
桥中间矗立着一个庞大的青铜巨鼎,火烧的正旺,噼里啪啦的火柴正响的开心,鼎中源源不断的发出热气,整座桥如同有真龙在推云吐雾一般,蕴茵中有人在摇曳,一股清香的味道从鼎中幽幽的飘来。
“好香啊”我赞叹道,“是妈妈的味道”
这股香味十分浓郁,像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浓汤,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肯散去,刺激的我全身发毛。
浓郁的汤香引领着我迷迷糊糊地走过去,四周白色的灯笼也随之摇曳,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青铜巨鼎下,香味源源不断地从中冒出。
尤其是在离汤鼎最近的地方,香味更是猛烈,简直扑面而来了,气味甚至可以钻进全身的毛孔,肆意地穿蹦,温舒舒的很是舒服。
缓缓地氤氲中,一个汤勺从天而降,拍了拍我的头骨,我一脸疑惑地抬头望去,一道俏丽的身影立在鼎沿上,雾气浓烈的遮住了她的全貌,我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娃娃,扎着个发髻,盘了个丸子头。
“感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孟婆吧。”,我试探地问了句。
“你不应该来这里的,我这里只要死人”,那个声音带着些许愤怒地说道。
“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睁大眼想要看清那道身影,却也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若是想往细看却被迷烟遮住了,“是牛头马面两位大哥让我来的”
“哦,那来我这里也要尊重我的规矩,方可入关”,孟婆转过身把汤勺放回锅里慢慢地不断搅拌,“前世已了,管他爱恨情仇,是非对错,不如随我饮下鼎中汤,从此陌路相望,无伤也无惶”
又是考验,我一个贵人不尽早投胎过幸福的小日子,反而在这里,各种刁难百般聊赖,忒难受了。
“还有别的办法吗入司吗?”我鼓着腮帮子问道。
“有倒是有”,她背对着我盯着汤一动不动地说道,“从桥底下过去,在你可以‘安全’出去前提下,你差不多要去个几万年”
几万年?开玩笑啊,够我死几千代了,等我爬过去,世界估计也毁灭了,那还是算了吧。
“所以你等与是没说喽”,我耸了耸肩膀问道,没得商量喽。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哦”,汤勺从空中落下,稳稳地落在我嘴边,汤汁一滴也没撒,甚至一丝波澜也没有。
我虽然生前“博览群书”对很多事略知一二,也对稀奇古怪的事也有过无数的猜想,对孟婆汤也有很多猜测,结合前辈们的精髓,我以为孟婆汤会是冒泡的绿色汁液,或者是不断翻滚热烫的岩浆。
眼前的一碗清水却有些与众不同了,显得额外朴实无华,连块菜叶都没有,一眼到底。
我有些诧异,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孟婆,就好比我连裤子都脱了,你却给我看葫芦娃救爷爷一样。
“唉,孟婆汤因人而异,对痛苦的人来说是忘忆汤,对病机缠身的人是消苦汤,但汤还是汤,只是每个人看到的不同罢了,每一勺汤都有自己的归属和他应该存在的意义”她嗔怒道,“你个泼皮无赖俏皮货,到底喝不喝”
“那还是太淡了,你不能加点菜,再磕上个鸡蛋,放点油盐酱醋什么的”,我盯着眼前的清水抱怨道。
“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要在这里撒野”,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勺子依旧稳稳地停在半空。
我见状如此,只好紧闭双眼捏住鼻子,张开嘴,汤水稳稳地流入我的嘴里,汤水一股脑地沿着食道流了下去,冒着热气的汤并没有想象中的滚烫,反而有丝丝清凉感穿出,还有一丝丝舒服。
看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充满坎坷,鬼与鬼之间多些真诚,少些套路,这个社会会有多么美好啊。
“那个孟婆姐姐,我可以过去了吗?”,我揉了揉肚子,巴适得很,清凉凉的感觉从肚子向四肢延伸去,沿着经络逐渐发散,很是巴适。
“哦,那你还能走吗?”,汤勺悠闲地搅动着汤汁,仿佛在干一件很轻松的事,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what?清凉感在布满全身的瞬间化作刺骨的寒冰感,周围的空气也随之降到冰点,渐渐地以我身体为中心,旋起一片冰晶,我大惊倒地,片片冰晶越来越多,连为一体,噼噼啪啪声此起披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形成一座冰山将我老老实实地困住。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山将我锁住,心里却早已经把她的祖宗十八辈全挖出来问候了一遍。
情况紧急,这时候骂她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周围的空气温度依旧直线下降,冰晶逐渐增多,大块的冰雹子也越来越多,连成一块冰山。
在我急的快要咬舌自尽时,一股热气从五腔六腹中窜出,化作无数道炽热的灼剑刺破了冰山,随着裂纹增多,冰裂纹在我眼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散开,向四周漫延而去。
我心中一阵大喜,有救了,冰裂纹布满了整座冰山,当冰山碎掉的一刻,深渊也好像消失了,冰山随之崩塌,化作细小的冰块散落开。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抖了抖冰块,愤怒地朝那个身影问道,上身的衣服已经被刚才的火焰热气,烧尽了,露出了我的酮体。
“歪歪,我说了,因人而异”,身影摆了摆手解释道,“九阴莲落体,那怪会选中你,那老妖果然还没瞎眼”
克拉克拉,桥体发出顿顿呻吟,一道道锁链从锅中升起,孟婆挥挥手,抓住锁链,轻轻一拉。
桥有玄妙之处,我看着那条锁链暗暗想到,锁链带动机关发动,桥的另一边传来陈闷声,两边的白色灯笼也随之摆动起来,像是有无声的风带动他们,指引着迷失的灵魂。
孟婆看了看桥的尽头,笑了笑,甩掉锁链,锁链重新划入汤底,孟婆拍了拍手,自顾自地搅起了汤。
“怎么还不走,要我亲自撵你吗”,孟婆头也不抬地说道。
“多谢”,我点了点头向前走去,走过鼎时我才发现,原来桥中间有一个洞口,无数道锁链以一种奇妙的节点,挂住了巨鼎,使它不会掉下去。
我沿着桥边的栏杆向前走,巨大的灯笼漂浮在空中,散发出惨白的灯光,我摸了摸灯笼,单光纸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或许是光亮太强,照亮了前进的方向。
也把桥下照的一清二楚,我探出头向下望去,峭壁之下隐约可以看见波光反色和高高低低崎岖不平的景色,却听不见河水的哗哗声,河水向地下河更深处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