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入夜,一行人还在策马于罗马的丘陵间穿梭,凉爽的夜风穿过尼禄的发梢,一种完全不同于现代钢筋水泥世界的自然突然气息,被马蹄卷动腾起,让斯芬闻到一种甜味。
突然玛修放缓了速度,指着前方问道:“尼禄陛下,前面是……城市么?”
“啊?玛修-基列莱特阁下是看花了吧,这个方向上是没有任何一座大型城……”原本笑着回头向玛修解释的尼禄,在看了一眼前方之后沉默了。
是的,正如玛修所言,那明显是一座城市,一座比罗马城更大、更宏伟,而且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不可能!孤既是罗马,孤对罗马的一切都一清二楚!孤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是孤因为旅途的疲劳,双眼昏聩,产生幻觉了么?!”尼禄勒马立定,情绪激动的发泄道。
与此同时,身为从者的荆轲和身为亚从者的迦勒底二人组交换眼神,一致认定了答案。
【从者,而且必然是非常强大的从者。只有强大到不讲道理的从者,才可能制造出这种异常。】
“陛下,陛下没有昏聩,也没有产生幻觉。”荆轲说道,“请陛下冷静。西线来犯的敌人一直都是非人的机械士兵,而能够指挥机械士兵集结为军团作战,敌酋必然是精通魔术之人。那座城市一定也是敌酋所为。也就是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了。”
“对啊……对啊!唔姆,荆轲阁下说得不错,目的地已经明确了!那么,诸位,我们就在此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趁早出发,干脆利落的完成这次斩首行动!”
当——
与此同时,那座陌生城市传来了钟声。
“嗯?!被发现了么?”
“不,可能只是整点的钟声而已……”斯芬看着通讯器上附带时钟显示的晚八点整,低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来负责生火吧。这个距离的话,就算生火也不会被发现,有营火的话总能过得舒服一些。”
玛修点头认同,翻身下马走向了附近的树林:“那么我来帮斯芬前辈收集木柴。”
“既然如此,营地的布置就交给我了,总不能让陛下美丽的手来做这种事。”荆轲揽下了最后的工作,“已经赶了两天的路,尼禄陛下就请好好休息吧。”
而此时,另一边的老者收回了缠绕在水晶球上,长出紫色荆棘的披风。
“哼哼哼,明天么?很好,那么老朽今天也早点休息吧,毕竟明天还要为他们准备一场欢迎仪式啊!哈哈哈哈哈哈!”
深夜,正负责放哨的荆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正在修剪自己飞长的指甲。
“简单的说,你们是为了避免人理烧却的未来,通过灵子转移来修复这些【特异点】,并搜寻更多关于敌人的线索……对吧?”荆轲放下了匕首,在确认尼禄已经睡着后轻声问道。
斯芬诺伊德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荆轲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在下就不能杀你了呢,斯芬诺伊德阁下。”
“请不要用这种像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踩到水坑了一样的平淡语气,说出这种恐怖的话。说得你好像真的很认真的考虑过一样。”
“因为在下就是真的很认真的考虑过哦,就在你被陛下用那双手抱住手臂的时候。”荆轲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不过又快速克制住自己恢复了正经,“不过,在下之前对阁下所说,【从者是为了守护人理而存在】这一点时,也是认真的。所以,既然我们已经彼此交底,之后阁下能否放下戒心,作为盟友好好合作呢?如果对方信不过自己的话,在下也很难信任对方啊……”
对此,斯芬竖起了一根手指:“还有一个条件。”
“哦?”
“就像你之前发誓不会对尼禄出手一样,方式不会对玛修出手。只要你发誓,我就信任你。”斯芬看着和尼禄一样输水的小茄子说道。
荆轲笑了:“刚才在下所说难道还不够清楚么?既然玛修阁下和你一样是守护人理的迦勒底的一员,那么我理所当然不会对她出手。阁下如此关心她,难道两位是情侣么?”
“玛修的年龄才十六岁。按照我们时代的法律,如果我和她是情侣的话,我就等于是弓虽女干犯。”斯芬说道,“顶多算是比较亲密的普通朋友吧。让你发誓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后辈罢了。”
此后漫漫长夜无话,只有营火噼啪作响。
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一行人就熄灭了营火,收拾好行装向着远方的城市出发了。既然对方能够让如此宏伟的城市凭空出现,那么在对负责统帅的从者进行斩首之前,潜入城市本身恐怕就不是易事。所以及早行动,寻找可行的潜入路线是在前夜就达成的共识。
不过,根据尼禄的记忆,众人很快就发现了一条原本不存在的异常水道。寻根溯源,很快,一个隐蔽在灌木中的排水口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虽然排水口被沉重的铁栅封锁,但是这对于尼禄一行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几乎可以说没有耗费任何力气,铁栅就在尼禄的控制下变成了一堆铁砂,而且因为量大管够,还直接在皇帝陛下控制下让四人全都穿上了光学迷彩,然后手牵手的排队走入了排水口。
阴暗的排水道内,几乎没有一丝光亮,而且除了流水和一行人的脚步外,听不到别的声音。因为毕竟是排水道,和整洁的大街还是有很大区别,一路上不时存在着胡乱堆放的石料。在大约半小时的摸索后,众人迎来了一个喜人的大发现:排水道的一段墙面出现了严重的豁口,周围的墙面都出现了严重松动,而且另一边还传过来点点昏暗的烛光。
扒开豁口之后,众人发现,这是一处空荡的地下酒窖。最令人欣喜的是,酒窖的出口附近,墙上恰好挂着四件工服,正好可以给四人提供伪装。
“等一下。”就在四人都穿好伪装,准备推开酒窖的门时,斯芬叫停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尼禄一脸困惑的看着斯芬,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斯芬诺伊德阁下?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啊,只能说我们的运气好吧!”
【运气?对!就是运气!这也太顺利了,简直就像是游戏里设定好的潜入流程一样。】
“等等,尼禄!”
然而,尼禄已经推开了酒窖的门。
“现任罗马的皇帝尼禄和她的从者,欢迎来到老朽的机动圣都Carolus Patricius!”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