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卡莲她们到底在哪啊。”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琪亚娜发出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哀叹。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赶了多少天的路了。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多?
不知道。
琪亚娜的衣着也不复往日光鲜,黑色的长袍早已破旧不堪,已经很长时间没洗了。也幸好它本来就是黑色的,颜色的变化倒也不是很明显。
她只知道现在人烟越来越稀少了。别说是城市了,就算是村庄大小的人类聚居地也越来越少,她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活人了。
死人倒是见了不少,大多是没来得及打扫完的战场。
有的地方可以看出那里的尸体已经死了很久,甚至已经变成了白骨,只有他们穿着的盔甲和武器装备可以依稀辨认出他们的身份。通过辨认这些尸体,可以大致辨认出天命的军队是否到达过此处。
随着武器装备的风格变化,可以明显看出和天命部队交手的国家、种族也在不断改变。
战争带来的恶果,她这一路上已经充分见识到了。所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并非一句空话。这一路上她到过很多城市,也真正认识到了天命到底是靠着什么来发动东征的。
虽然天命掌握着全欧洲的力量,但是仅仅如此想要发动这场横跨了整个欧亚大陆的战争,也未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统治稳固的欧洲地区,天命颁布的大量的苛捐杂税充作军费,民众早已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面对统治并不稳固的占领区,采用的手段就干脆的多了——直接依靠军队暴力掠夺。
碍于天命强大的军威,占领区的民众大多敢怒不敢言。但也有极端的例子,因为天命的逼迫最后发起了暴力反抗,这种情况往往没有掀起多大风浪就会被镇压。
琪亚娜清楚认识到,虽然表面上天命这些年战功赫赫,空前强大,但是民众积怨已久,若是不加以改善,这样子的高压统治绝对不可能持久的,历史上有太多这样的教训了。要是民众失去了生存的可能,那就只能揭竿而起了。
原本的计划尽快追上卡莲的队伍,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迟迟没能跟上卡莲的队伍。这么久以来,更是只能跟在天命的部队之后吃灰。
“整个欧亚大陆那么大,也许是错过了也说不定。”琪亚娜也认真思考过这个可能。
琪亚娜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目标的难度。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速度比拼,是追逐战;但是事实不仅是单纯的追逐问题,在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上,想要找出目标的行进路线简直难如登天,虽然知道大致方向是向东,可是人所能观察到的视线范围也就那么大,而欧亚大陆又是何等广袤?更何对于天命部队可能行进的方向她只能做出最粗略的判断,还没有验证的机会。至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走在卡莲的前面还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吃灰。
她得承认,单凭自己一个人想要完成目标,是托大了。
如果奥托在就好了。
如果奥托在的话他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但是问题来了,马的价格是非常昂贵的,要养活一匹马所需要耗费的钱财不在少数。马是生物不是机器,需要休息,万一跑死了那就算是称斤卖都回不了几个本。
奥托所给的钱,大多花在了买马、换马上,而且她还遇上了几回偷盗事件,现在早就一个子儿也不剩了。奥托虽然准备了几天的干粮,但是出发没多久就被吃完了,现在基本上是连饭都吃不起,只能靠野外求生。
没办法,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好在这个时代生态环境还是比较好的,大多数时候在野外也很容易碰上能吃的猎物,直接拿天火圣裁点了烤就是。只是现在这附近是大片的荒漠,大半天碰不上一只活物是正常的事。
“我到底走到哪了啊……卡莲,你到底在哪?”
似乎心有所感,琪亚娜遥望向一个方向。
“这种感觉是……好强的崩坏能。”
……
一名少女被围在人群的中心,正是琪亚娜苦苦寻找的卡莲。
“但是,这场战争本来就不是正义的……”卡莲想要辩解。
“就是,这么久你不肯出手也就算了,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还是不愿意出手,你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再不肯出手,你就是杀死所有人的凶手!”
“好了好了。”为首的人叫停了众人咄咄逼人的行为,走到了卡莲身边,和颜悦色道:“卡莲小姐,我知道你对这场战争的正确性抱有疑问,但是无论如何请你记住,你是天命的一份子,是女武神部队的队长,你要为天命而战。现在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身为神之键‘犹大的誓约’的持有者的你了。”
卡莲低下头,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