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鞋脱掉后,莫斯提马先是把手里的雨伞在门外轻轻的抖了抖,然后再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接着,她把手里的雨伞在阳台上撑开,摆好,随后叹了口气,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最近这几天,莫斯提马小姐感觉自己像是中了邪一样,诸事不顺,让她现在的心情颇有些烦躁。
本来嘛,她孤身一人在世界各地走走停停,有一搭没一搭的干着信使的工作,相当自由,如果遇上和『遗体』有关的任务就打上两架,她运气也不错,总是能赢。
皇帝又是个慷慨的老板,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物欲,每次到账的薪水先划一半到能天使账上,剩下的一半,用在衣食住行方面也颇有余裕,足够她一个人花上好一阵子。
就是路上往往是孤身一人,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孤独,但时间长了,她也逐渐开始习惯,而且一人独行的话,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没什么牵挂,甚是方便。
这种生活虽然不能说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差。
不过自从她从叙拉古回到龙门,找到皇帝述职以后,短短的一个月之内,麻烦的事情就一件又一件的袭来,让她实在是有点应接不暇,一个头两个大。
——死而复生的法妮,从未来归来的自己,突然找上门的能天使,还有今晚,那个持有着另一只手臂,对她莫名狂热的阿戈尔女孩。
从接踵而来的麻烦事中,莫斯提马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让她这几天实在是难以平静,甚至有些寝食难安。
向大帝告知了遗体的更多信息,也安抚好了斯卡蒂后,她就把这种心悸的感觉告知了自家老板。
不过大帝此人,总是上一秒还在和你一本正经的讨论着严肃的正事,下一秒就从嘴巴里吐出一句叫人半懂不懂的鬼话,让人抓狂。
“明白,明白,我懂你意思。”
“后宫嘛,这是每个人的梦想,你现在在后宫王的路上越走越远,但毕竟还是个新手,有些于心难安是很正常的。”
——这都都什么跟什么。
有时候,莫斯提马真想切开大帝的鹅脑袋,看看这货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想到自家老板那总是没个正形的样子,莫斯提马就颇感无奈,感觉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
她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的艰难困苦,充满曲折了。
少不经事时,她的父母就已经离她而去,随后家里的其他亲戚也都在战场上逝去,其他拉特兰人听到她家族的名号后,更是都对她敬而远之。
可以说,莫斯提马从小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压根没体会过什么亲情友情的滋味。
这种情况,在她遇见了能天使之后,才稍有好转。
但是没过几年好日子,她就又被卷入到了遗体的事端之中,接着就离开了拉特兰,于世界各地奔波,直到现在。
按照那个未来自己的说法,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她在龙门的这一小段美好生活也是转瞬即逝,接着就要前往哥伦比亚,再次踏上孤独的旅程。
之后,她会去哥伦比亚,似乎还去了乌萨斯,和遗体的纠葛也越来越深。
直到最后,名为莫斯提马的堕天使会在孤身一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孤独的在战场上死去,结束这悲惨的一生。
这样看来,梦想这个如此奢侈的词语,与她似乎是毫无瓜葛。
这种根本不是为自己而活,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还谈什么梦想?
莫斯提马走进房间,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能天使似乎已经睡下。
她也轻声的把房门扣上,看着房间里的黑暗有些恍惚。
不,不对,虽然是不为自己而活的人生,但她也是有过梦想的。
当年,她违法了拉特兰条律,将枪口对准同胞而长出双角,为了保护,同时也是为了躲避能天使,她离开了拉特兰。
和拉特兰高层达成协议后,她并没有直接加入皇帝麾下,而是先被派遣到了所有拉特兰人都极为厌恶的卡兹戴尔,在公证所的授意下参与了萨卡兹族的内战。
那时,她正处于人生的最低谷,她刚刚动手杀死了自己尊敬的老师,成为了所有拉特兰人都唾弃的堕天使,还被逐出了故乡,被迫远离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自然万念俱灰,感觉人生无望。
在到达卡兹戴尔后的当天晚上,莫斯提马所在的小队就遭到了萨卡兹人的劫掠,接近百人的团队几乎全部当场丧命,只剩下寥寥几人活着逃离了现场,
然后,在当天晚上,莫斯提马遇到了一个可恨的、嘴边总带着坏笑的萨卡兹雇佣兵。
那时候,每次残酷的战斗结束后,只要一有空,这个可恨的、脸上总带着怪笑的萨卡兹人就喜欢对着她的脸或揉或捏,肆无忌惮的调戏着莫斯提马。
“......”
“...你往那头走,我往这头走,是死是活就看运气,但不管那些人追上谁,活下来的那个就带着另外一个人那份好好活着。”
“......”
一阵冷风从没关紧的窗外传来,把莫斯提马从回忆离突然惊醒,她赶紧走过去,关上了半开着的窗户。
其实,莫斯提马心里还是有过一个小小的梦想的。
可惜,凶残的敌人们没有追上莫斯提马,他们去了另外一头。
她也听话的逃出了卡兹戴尔,一路逃到哥伦比亚,一直活到了现在。
但是,她再也见不到那张讨人厌的脸,再也见不到那个坏坏的笑容了,无论莫斯提马买多少个蛋糕,买多大的房子,也都没有意义了。
给予她梦想的那个萨卡兹,已经连带着她们的梦想一起,永远的长眠在了卡兹戴尔的战火里,埋葬在了卡兹戴尔冰冷的废墟中。
知道这个故事的人也大都已经死去,整个泰拉,恐怕只剩下莫斯提马一人记得那个一脸坏笑的雇佣兵的样子,记得她们当初的点点滴滴。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来过这件事,想起来过那个人了。
没来由的,一股巨大的空虚涌上心头,莫斯提马低着头坐到床上,想要摸摸能天使的脑袋。
——不,严格来说,莫斯,那个从未来回到现在的自己,她肯定知道的比自己清楚,等下次见面,有机会一定要问问...
嗯?
莫斯提马的手探向床上能天使的脑袋,但预料之中的柔顺触感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个毛茸茸的三角形物体。
——这东西软软的,还带着些温度,摸起来的手感倒是相当不错...
随着她的揉捏,这毛茸茸的玩意还动了动,在她手里快速的颤动了两下。
同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就算能天使睡着了,她头上那个自己非常嫌弃的日光灯管也应该会保持着微弱的光线,房间里绝不该像现在这样一片漆黑。
“...阿能?”
但没等她多想,她才刚刚从床上起身,原本在被单紧紧包裹下的人形就突然暴起,把床上的枕头朝她身上一丢,向她扑来。
“...kono拉普兰德哒!!!”
“...嗯嗯嗯?德克萨斯?拉普兰德?你们干嘛?等、等等...”
一阵鸡飞狗跳之下,拉普兰德和德克萨斯一人一边的把她摁到在了床上,德克萨斯还小心的取下了她背后用来装法杖的黑匣,放在一旁。
紧接着,卫生间门打开,能天使伸出双手,比这胜利的姿势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还和左边的拉普兰德庆祝一样的击了个掌。
"不、不是,阿能,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还有德克萨斯,你怎么也..."
听到她的发问,德克萨斯不好意思的别过头,看向别处。
另一边,能天使则是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子,露出一个坏笑,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颊。
“...哼哼哼,莫斯提马,你不是喜欢跑,喜欢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吗?”
“...今天晚上,你不把去年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吐出来,阿能我...”
听着能天使嘴里吐出的虎狼之词,莫斯提马抽了抽嘴角,赶紧低头认错。
“...别,别,你们先把我放开,我今晚肯定不会跑,你问什么我就答...”
“放开?好呀~”
听到她的求饶,能天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打了个响指。
接着,在莫斯提马极为震惊的注视下,拉普兰德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根粗大的麻绳,一个黑色的眼罩,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糟糕的口球...
嗯?!口球?!
“...傻狗,你特么的,这些哪来的?”
拉普兰德则是兴奋的搓了搓手,随即张狂的笑了笑。
“哈哈哈!德克萨斯,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肯定不是用来袭击你的!”
“傻狗!你特么...”
两只狗子日常的拌了下嘴,接着,在莫斯提马惊恐的注视下,能天使拿着绳子,眼罩,还有口球,缓慢的向她靠近。
“放心,莫斯提马,不会痛的,相信我的技术,很快就好......”
“——噫!等等,阿能,别....”
——啊,今天的企鹅物流,也是一片祥和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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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通宵整完了!这章是二合一大章,所以算是还了一更!现在还更进度为(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