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自由、开放和包容的代言词。现如今,正笼罩在火光与浓烟之中......
龙门的天下着阴冷的雨,冲刷着世间一切的污垢,却怎样也无法冲刷尽地上浓厚到令人作呕的血液。这场雨来的确实不是时候,让龙门中活着的、死了的和半死不活的人都不大好受—屠杀者难以追踪目标而受戮者会更快的耗尽体力。
听,这漂泊的大雨,多像一个怨女在唱歌,陈阳望了望前方乌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上千人。这个路口只有他带来的三个部曲共360人进行防御,虽说是精锐编制,但却未经过战阵,更讽刺的是他们刀口下倒下的第一个人却是自己的同胞。
帝国的军制仍在革新,他们是陈阳一手带大的新军,面对龙旗宣过誓,上报国家,下安黎庶。这些意志坚定的良家汉子手中的兵器在轻微颤抖......
天边又闪过了一到粗壮的闪电,伴随惊雷的是愈加猛烈的风雨。
啊,这次陈阳听清楚了,这个女人在唱什么,是啊,真是应景。
煮豆燃豆萁......
人群逼近了,陈阳看清了他们的模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衣裳破败不堪,面容消瘦憔悴,眼里带着麻木与疯狂,手里攥着各式各样的人“武器”。这些武器让人觉得可笑,水管、折凳、碎酒瓶甚至是一块石头,这根本就算不上武器,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战争!
漉菽以为汁......
他们是感染者,又或者更确切的讲,是加入了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他们想通过这条大街直捣龙门政府,他们在反抗,他们要争取去活下去,哪怕代价是死......
煮豆......
陈阳摸了摸脸上的雨,决定给他们一次回头的机会,朗声喊到:“百姓们,整合运动正在城中肆虐,请各位回到家中,等待统一的安全出行指令。”
煮豆燃豆萁......
可这薄弱不堪的话语并没有使前方任何一个人退却,他们始终迈着深重而坚定的步伐,向着由军队组成的阵线前进。
煮豆,燃豆。煮豆,燃豆......
雨越下越大,浓血也逐渐被冲刷开来,陈阳绝望的看着这肃穆的“行军”,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喊到:“前方军事管控,请立即止步,再向前者,立斩!”
煮豆,燃豆。煮豆,燃豆......
这话好像起了作用,人群停了下来,不一会,一位满身结晶的老者向前而出,面朝着严阵以待的军阵,用着衰弱却有力的说道:“官老爷,好好看看我身后的这些人吧,哪个不是满身伤病?哪个不是濒临死亡?您拿死亡来威胁一群已经死了的人,不觉得可笑吗?您一定不懂我们的苦痛吧!”说罢便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上的源石碎片抠出,拼死丢向陈阳。
“轰”又一声雷响,人群仿佛接到了战鼓的指示,疯狂向军阵扑去。
陈阳望了望知丢出不到两米的源石碎片,又望了望因衰弱被后面扑上的人群踩倒的老者,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所遭受的苦难,我对你们深表同情,我也想改变这该死的局面,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所以,我选择延续这个帝国......
萁在釜下燃!!!
陈阳拔出长剑,对众将士喊到:“同袍们,誓死捍卫帝国,莫要辜负皇恩!”随即便向人群冲去。
炎国儿郎望陈阳身先士卒,自然给出回应。一声整齐有力的“诺!” 让陈阳感到无比的安心。
豆在釜中泣!!!
感染者的武器无法穿透帝国将士的盔甲,坚硬的塔盾也足矣应付大多箭矢攻击。
萁在釜下燃!!!
利刃轻易撕开感染者们的身躯,帝国弓箭手也在极其有效率的收割感染者弓弩手和术士们的生命。
豆在釜中泣!!!
仿佛顷刻,又仿佛一辈子,随着最后一位感染者的倒下,本就宁静的街道又再次回复了宁静。地上只剩下数不尽的尸骸和浓厚的又无法化开的血......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陈阳摸了摸脸上的血水,抬头望向了龙门的天空。
可惜,仍然看不到那迷人的太阳,仍然是阴沉黑暗的天空。
恍惚间,陈阳听到一声叹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