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说如果。
我在没有得到白式的情况下,到底会过上怎样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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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获得了名为白式的IS机体之后,作为一个珍惜的样本。我被直接送进了那个专门培养驾驶员的IS学园,每天被众多的女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虽然说得像个被人围观的保护动物一样,但这一年下来我也交到了一些很不错的朋友。而且在有些时候,她们不仅仅是我的朋友,同时也是值得依靠的战友。
多亏了她们的存在,我这一年的学园生活过得相当充实。
当敌人来袭的时候,我们共同进退,齐心协力地保护着我们的校园。
而和平的时候,我们嬉嬉闹闹,仿佛整个世界都如此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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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一天,在一个外来者的造访后,我却得知了这一切都是谎言。
迄今为止的这一切,从我无意间启动了一台普通的IS机体,到梦幻般的学园生活,再甚至是来袭的敌人....再到我身边的———朋友们。
全都宛如戏台上的提线人偶一般,一举一动都尽数被人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这是一个剧本。
是一个天才在她的一厢情愿之下,倾尽心血而编写出来的,一个会有HappEnd的完美剧本。
...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如果没有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虽然意境不同...但如果没有见过台面下运转着的齿轮,我作为戏台上的木偶或许真的会以为,这个戏剧舞台就是我真正的人生。
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谎言,那我如何还能忍受继续做一个受人操控的人偶!?
去你妈的喜剧,去你妈的HappyEnd!
我的人生,只属于我自己!谁都没有替我做出选择的资格!
仿佛是在回应着我的愤怒。
从那个来访者的身上所传染而来的,名为鬼之力的狂躁能量。
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游走、躁动。
手中原本沉重的雪片大剑,在此刻却仿若玩具一般轻盈。
于是我不再犹豫,举起双手将武器高举,对着我的敌人狠狠地劈砍了下去!
抱歉了,我的朋友们。不是我想离你们而去,也不是我背叛了你们。
我只是无法再忍受这份虚假。
我想去寻找,只属于我自己的,那份真正的人生!
—————
凌晨时分,IS学园的单人宿舍。
几个人影趴在门口,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室内人员的酣睡声。
“从规律的呼吸声来看,他现在还睡得很熟呢”
“那就动手吧,无论如何..”
“一定要把这小子绑到手术室去再做一遍全面的检查,是吧?”
“嗯,我很担心。一夏自从上次的袭击被人下了药之后就一直是那个样子,如果不早点找出病因并加以根治的话”
“不用说了,不止你,我们都是很担心他的!”
...
吱呀一声轻响。
数个人影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铺前,看着被褥中熟睡的人形,一时间,原本打算动手的几个人却又犹豫了。
“我说,咱们这是夜袭吧?一夏他醒来以后...要是讨厌我们怎么办?”(小声)
“咱们这也是为他好,他高不高兴都必须得接受”(小声)
“咕噜”
“喂你!咽什么口水啊”(小声但带点恼怒)
“没..没办法嘛,毕竟还是..第.第一次袭击熟睡的男孩子”(小声,委屈)
“话说咱们要是贸然出手了,但万一他有果睡的习惯怎么办?”(逐渐粗重的喘息)
“想什么呢你!他怎么可能...等等,这个好像不对劲!”
其中一个人影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头,于是上前一把将被褥掀了开来。
然后映入几人眼帘的,是堆放在一起的枕头和杂物。还有一个外放模式下,正在播放酣睡鼻息声的MP3。
“我们上当了!”
————
“喝啊!”
绷紧两臂的肌肉挥出一记上挑动作后,为了不留给假想敌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下一秒必须旋转身体并带动手中的大剑,做出回旋斩的攻击动作。
...
在小公园里,挥舞着训练用大剑的织斑一夏正在挥汗如雨地锻炼着自己。
另一个自己用着不知名流派的动作,挥舞着无坚不摧的太刀,那副姿态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自己的内心当中。
但可惜,那个用于沟通的指环不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无法习得那些外界的招式。而灵石所锻造的武器,在这个世界更是闻所未闻。
他身边触手可及的,除了白式,就只有白式的专属武器——雪片贰式。
雪片虽然在IS的手中只是一把长剑类型的武器,但这把雪片放在人身上,光是个头就足以媲美大剑,甚至是特大剑。
想要不依靠IS,仅靠自己的力量驾驭这把武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最起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很多!
“我一听到宿舍里的那几个人在尖叫,就知道你肯定又到这里来了”
不知何时,织斑千冬也来到了小公园的边上,看着一夏拼命和假想中的敌人战斗的姿态,她便先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了下来在一旁观看。
“....”
一夏没有对她的到来做出任何回应,继续一心一意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剑。
“你这样折磨自己到底有什么意思?”
“即便是走运地打倒了几台无人机,但你难道真的以为仅靠肉身就可以和装备了IS的敌人正面对抗吗?大错特错!”
挥舞大剑的动作短暂的为之一顿,但随即便继续地挥舞着,甚至力道又增大了几分。
“一夏,你不要再任性了好吗”
“你的这份固执可是会害死你的!”
‘嘭!’
合金的大剑在巨力之下被笔直地插进了水泥地面当中。
“这与你无关”
“不要管我!”
一夏背对着姐姐,双手扶在剑柄之上低吼道。
他现在的心情真的非常复杂。
自小到大,姐姐一直都是他心中的高大榜样,神圣且不可亵渎。
可是这样的姐姐竟然也是谎言的一部分。姐姐甚至可能是知道的,这个剧本的事实。
但姐姐却放任自己就这样走到了戏台之上,成为了别人的掌中玩偶。
很长一段时间,一夏都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在姐姐的面前保持冷静。
“....”
千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其实也不清楚弟弟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性格剧变到这个程度。
明明第一次暴走的那个时候已经做过了全身检查,但却依然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难道现在真的只能是归类为那个不知名状态的后遗症了吗?
她起身上前,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练了这么久,先喝点水吧”
弟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但不知为何,千冬发现弟弟望向自己的眼神非常复杂。
然后,一夏右手将剑柄紧握,咬牙一使劲将大剑从水泥地里拔了出来,就这么将合金大剑收纳进了白式的机械手环当中之后,转身离去。
没有再看她一眼。
千冬递出水瓶的右手,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