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衣角轻轻蹭了一下剑身,沃克轻轻收剑入鞘。
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会如此轻易地解决。
先是从镜子中看到那个身材矮小的恶灵想要偷袭,自己抢了一个先手对它发动了奇袭,还顺利弹开了它手中的厨刀。
然后不求招式只求最快造成伤害的胡乱挥舞也起了奇效,看来只要铁制品穿过恶灵的身体就会造成伤害,而灵体对物体并没有任何阻碍,所以不需要用上多大力量,这一点以后应当注意。
再就是匆忙中用头骨砸过去的一击了,这才是最为关键的一招,不然要想在狭窄的卫生间中用长兵器和它搏斗,想来是九死一生,毕己无法一次对恶灵造成足够的有效伤害,而自己只要被刺中一下就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
蹭了蹭手中的头骨,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上面的颜色要变淡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幽冷的纯白色,而是略微暗淡的乳白色。
灵体凭依的物品可以对其他灵体造成有效的伤害,但同时也会伤及本身,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让多个灵体之间互相缠斗,这一点可以记在小本子上。
那么这样一来这里就彻底探索过了,虽然还是对被擦去的污渍有些在意,但很遗憾,那里被彻底的清洗过,就算撬开壁砖也没有什么好调查的。
带上捡来的头骨,沃克打开尘封已久的防盗门,进入到门外的走廊中。
又是走廊,为什么有这么多走廊?
无声的抱怨一句,沃克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地面。
从装饰风格还有那种浓浓的破败感,这里应该还在麦卡斯特公寓。地上有些灰尘,但只是在一些不太明显的角落或者墙边,这里有人经常出入,偶尔可能也有过打扫。不过脚下,以及身后的一片区域则铺着一层灰尘,看来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入过了。
转过身将房门虚掩,这里是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说只可能是1号或者8号房间。
轻轻擦了擦门牌上的灰尘,408室,就在思林特家的楼上。
嗯?
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想不起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啊——为什么疑点一个接着一个啊?
按照我的推理,应该是这样的:首先,在许久之前,有一名租户惨死在家中,也许是有人蓄意谋杀,又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他死后化为了恶灵,一直盘踞在这座公寓中,先前报告中提到的有人失踪很可能就是因为它的袭击。在一段时间之前,它杀死了思林特的妻子或者女朋友之类的,这一点可以从思林特的家中找到线索。
他明明不自己做饭,但却有着全套的厨具以及各种种类的调味料,最近一段时间使用了食盐,但却是只看单价便宜而购置的昂贵食盐,从厨房找出的那盒年头久远的实惠装食盐便是佐证。另外从水管中得到的那枚戒指来看,那个人是思林特妻子的可能性很大。
思林特的妻子,由于某种原因被盘踞在这里的恶灵杀害,而对思林特先生的执念,她也化为恶灵徘徊在这里,只是力量没有最初的恶灵一般强大。当最初的恶灵想要对思林特下手的时候,她出现在思林特家中,这是对思林特的提醒,同时也是保护。
此时惊恐中的思林特找来了负责收集情报的泰勒,并且委托猎人们解决这件事,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而此时最初的恶灵向我们发动了攻击,它采用的是用钢筋隔着地板攻击的方式,从这点上来看,刚刚房间中的尸体很可能就是死在它的手中。
在进攻未果后,它便暂时离开了那里,去向暂且不明。而这时思林特的妻子借助作为凭依物的戒指突然现身,然后袭击了我,并且将我送到这间房间中,提示我这里有什么重要的线索。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推理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只是中二少年的胡思乱想罢了,现在要面对的疑点还有很多。
首先,既然思林特妻子的存在会妨碍到它的行动,为什么它没有选择除掉她?恶灵可以伤害到恶灵,这一点已经经过实际验证过了。
第二,在我清醒过来之前,我曾经作为女性被束缚在那间黑暗的房间中,而且在那时门外的走廊里是有昏黄灯光的。如果这算的上是死亡回溯,那名身材魁梧的屠夫又是谁?不可能有人会长成那个模样,这点可以打包票。同时当我逃进走廊时瞬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这一点的原因也不清楚。
第三,那具头骨上有着孔洞的尸体。先前在房间中捡到的头骨如果说是思林特妻子的头骨,那么当自己用头骨砸在袭击的恶灵头上时,恶灵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这是不是说明思林特妻子的实力或者说怨气要比他强上许多?
其四,如果他们两人都是死于用钢筋袭击我和思林特的恶灵之手,为什么他们的尸骨会在楼上的408室,而袭击者的位置是在位于楼下的208室?
还有一些零散的疑点,比如在408的房间中为什么只剩下用来遮挡出入口的书架和装满糜烂的冰箱?洗手间中被彻底清理的污渍究竟是为了隐藏什么?
随着自己的不断探索,挖掘到的信息就越多,而事件也变得愈加复杂。
摇摇头不去继续刁难自己的大脑,沃克走向楼梯,准备点上一顿外卖照顾一下自己的胃。
“抱歉。“
一路小跑的他在楼梯的拐角的时候险些撞上正在上楼的租户。
“啊,没事的。“男子的露出一个微笑,微微侧身让沃克先行通过。
当沃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送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上冷汗不断留下。
走向走廊尽头,他站在自己的房门禁捂狂跳的心脏。
摸索着找出钥匙,一连试了几次也没能插入锁孔。
当房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他立即闪身进入,然后锁死了房门,若是透过房门的缝隙可以看到他家中放置着的种种涉及到神秘学的物件。
瘫倒在沙发上,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四层的租客,一直只有他一个人,这层楼也一直是他在定期打扫。也许刚才那个人是新来的租客吧,他安慰着自己。
但,他明明看到,隔壁408室的房门前,只有几个向外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