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艇模拟中心大楼早已熄灯,伴着蝉鸣的悸动,显得宁静又静谧,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映着巡逻士兵匆匆的身影,月色朦胧,银光漫散。不远处的大海,水面幽幽的,筛着清清的月光,夜风吹来,带来一股清凉,章獠缩着颈子,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进肺里,心里就觉得凉多了,加快步伐赶去。姜教员给大门上了锁,再三检查,他对军舰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几乎每天都要到模拟中心和老军舰摸两下船舵。
“报告!”
章獠立正、敬礼,大声道。
“16级指挥系学员章獠报道,请指示!”
老姜回礼,欣慰地点了点头,把钥匙揣进最贴近心脏的地方——上衣口袋。
“不错,精神头挺足,陪我聊聊,随意点。”
“是!”
老姜转身小步走开,模拟中心旁边就是停泊老军舰的地方,是这所学院所有学子梦想开始的地方。
“你常去邵家馆子?”
“是,和室友经常去吃饭,”章獠跟在身旁,回道,“也看见过您。”
“我啊,常去叙旧,一帮子老家伙都是我战友,脱了军装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有吧,我觉得都挺正常的。”
“正常?”老姜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一种‘你脑子瓦特了’的感觉扑面而来。
“以前都是脾气比我还臭的人,现在净知道在后辈面前装好人,我呸。”
章獠强忍着憋笑,咕哝着回了一句。
“您脾气还好还好,反正我们熬到头了。”
“我随时都可以打报告去一线的,”老姜扶着栏杆侧身看着老军舰,“真想继续管你们这帮小崽子。”
“别介,怎么能抛下学弟学妹们啊,还请您继续教书育人!”章獠神色激动地说着,就差敬礼了。
要是老姜真跟着去了,那管人的时候可就不是学院里面这样小罚小训了,绝不能让他去一线。
“行了别贫了,说正经事吧,”老姜神色严肃了起来。
“你很优秀,我希望你能选择海军,继续留在海军。”
——woc?我本来就想留在海军啊,什么意思?我可是要陪着我055大老婆、075大姐姐、052D小娇妻、054B小妹妹,除非我脑子瓦特了!
“您是说,有人来抢?”
老姜点头,有些生气,自己培养的学员,不经过学院和海军的协商调查就直接下的命令,算是明目张胆地抢,这也是特殊部门能申请到的权力,绕过学院方面直接从总参总政要的人,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没有反馈的权力。
“你的档案已经被上级调走,下周会对你进行意愿咨询,很可能不会调去一线。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在授权范围内都会告诉你。”
直接调动档案很少见,一般这样的部门在选人上有着某种特权,也是其神秘性的一部分。
章獠有些惊讶,也有些迷糊,究竟是谁看上了自己。犹豫了两秒,开口道。
“为什么是我,对方是什么部门?”
“你问的我都不知道,不过据说对方是总参直属,”老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选择海军,你会是一个合格的舰长,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希望你能服从命令,既然是总参下属的地方,你一身本事也别荒废了。”
“是!”章獠郑重地答应。
老姜留下一句“早点回去吧”,挥了下手便转身离开。
......
深夜。
市区人民路街道上,一辆顺丰快递货车停在路边,每天都会有不同的货车停靠,一般人并不会感觉到异常。车厢内是各种监控设备和局域通讯的终端,警察在此已经布控了一周,就为监视某一公司的白领。
“头,这都一周了,没异常还继续啊?”刚毕业的小警察诉苦道。
其他人也不禁点点头,他们连续七天不间断监控,没有任何的异常,虽然是上面下发的命令,但不论新手老手,都觉得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上面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少给我在这抱怨。”说话的青年叫郑辛明,一名年轻有为的警察,大案要案破过不少。身材茁壮,低低的额角,鼻直口方,虽然年纪很轻,却带着过度的严肃气氛。
“再逼逼叨叨,下个月你就等着别人逛漫展你苦加班吧。”
“哥哥哥我错了我认真工作!”
......
郑辛明调查的是一名叫千叶真由美的日本女人,年轻的商业精英,跨国公益K公司一周前临时空降的高层。一周前冀省查获一起海关走私案,包括稀土、文物、珍贵树木,涉案金额达3千万,走私团伙——育成公司的头目身上携带有K公司的100w发票,其与K公司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而空降的高层管理——千叶真由美,最是可疑。
但除了今天她同一名海军学员偶遇之外,并没有和其他陌生人接触,电话、邮箱也无异常,公司照常运转。
直觉告诉郑辛明,肯定是有问题的。假定K公司指示走私团伙作案,自己的下属被抓,应该是要极力地撇清关系、销毁证据,甚至转移资产准备逃避;但K公司内部完全照常运作,没有任何顾忌,一副‘你爱查什么都行,反正跟我没关系’的样子,哪怕是风险规避都没有。那反推回去,难道K公司没有问题?
郑辛明这么想着,在内部网进行案件通报查询。
——今日晚十一时三十分,我市辖区水域发现一艘武装走私船,经短暂交火,其朝公海方向逃窜。
调出图片,一张很模糊的渔船照片,武装分子隐约可见。
“这艘船,连人带货给我查清楚。”
“是。”
......
凌晨四点,正是熟睡的时候,但某舰艇学院警卫连悄然集合,老姜也很罕见的换上一身迷彩作战装,与几名教员一同来到宿舍楼下。
“嘟——————”
是哨声!尖锐而急促的哨声打破了宁静,也打破了美梦。
“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这是学院今年给毕业生们的礼物,很沉重。
全部学院在两秒内清醒,起床赶紧套上作战服,急促地整理好着装、床铺和背包行囊,奔向操场。
五分钟,正好所有人到位,无一落下。
姜教员不是很满意,这个速度还是慢了,不行。
“我宣布,‘利刃’演习,现在开始!”广播传出洪亮的声音。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平时的道路上停满了绿色的卡车。
“一个中队三辆车,”姜教员拿着扩音器喊道,“全体都有,目标,车辆,跑步走!”
一辆辆没熄火的卡车载满之后有序驶出,门口全副武装执勤的老兵们敬礼送别。
长长的车队一路畅通无阻,车上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睡觉,绝对的安静、绝对的清醒,窗外的灯光透过帘缝一闪一闪地照进车厢,没有人知道要去哪。到达机场时也不过五点,学员们刚下车又急促地进入运输机,五分钟内,这样一支军队就直奔演习区域去了。
......
“什么?她去报警了?”
郑辛明现在发现自己捉摸不透这个女人,凌晨六点出门,还是去报警,太奇怪了。
“是的,她说,公司被人骗了100w......”
“你等等,我来问她。”
郑辛明开车赶回局里,一路上仍然想不通。
“郑队,这边来。”
只见千叶坐在办公室里,神色忧郁,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千叶真由美,千叶小姐是吗?”
郑辛明在她对面坐下,招了招手,下属见状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正是,您好,请问您......”千叶的普通话很流畅,发音也很标准。
“啊,这是我们组长,姓郑。”记录员介绍道。
“郑警官您好,我要报案。”
“你请说。”
“今天晚上我在查公司账单的时候发现有100w支出异常,是走银行发票支出的,备注是山区学校资助计划,对方是一家叫育成的公司,但这是家空壳公司,我怀疑公司遭到诈骗,所以现马上来报警。”
千叶说着拿出了账单复印件和查询资料。
郑辛明愣住了,这不就是走私团伙的公司吗?
“你说是诈骗?”他盯着千叶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是的,诈骗,一百万!”千叶也直视着对方,一字一顿回道。
证据齐全,只能选择立案,郑辛明把具体询问交给记录员,自己来到走廊上给支队长打了电话。在大致了解之后,支队长觉得K公司嫌疑可以洗脱,也同意取消监控,可怜的监控组终于可以休息了。
但郑辛明总感觉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可惜拿不到搜查令,不然肯定直接去K公司仓库搜一遍。
......
赵辛博靠在座位上脸色苍白,手脚无力。
——是的,他晕机,更别说这种运输机。
明明起飞前还说‘空运啊,这波我熟。’
飞机暴力拉升急速攀爬的时候,就尤如一条死狗。
“听说你很勇哦?”章獠凑到耳边大声说道。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赵辛博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真的,晕机人士还是远离飞机吧,为了自己的狗命。
章獠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史诗级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