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回到雪乃在东京的冷清公寓,随意找了个借口,雪之下阳乃便再次跑了出去…
她甚至不需要去听墙角,就知道自己这位病态的姐姐是迫不及待,想去调查她和月城哲也的事情了,要说最关键的线人?
大概是平冢老师吧。
即使她知道,姐姐调查她和月城哲也失败这种事没什么好开心的,但能够在某方面第一次战胜姐姐,对她而言…
就是忍不住高兴!
战胜姐姐的一小步,值得纪念的一大步。
尤其还是在今天饱受摧残之后的胜利。
……
……
不出雪喵所料的阳乃在公寓外踱步行走,来来回回,听着电话另一头平冢静的声音,时而焦躁不安,时而露出痴汉般的傻笑。
她大致了解了。
之前只知道月城哲也这个人,还有他不计后果的当众告白,那是因为觉得暗恋小雪乃的人多如牛毛,区区一个胆子大点的压根不用管。
现在看来,她错了。
错的离谱。
借钱?
自家人知自家人,她可爱的妹妹虽然善良,还不至于给仅有一面之缘,这缘分还是造成好感度下降的人借那么多钱。
好,现在问题来了……
小静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只知道在月城哲也告白之后,有两个星期没在学校跟小雪乃碰面交流。
他借钱的行为,甚至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加剧了她可爱妹妹在总武高里被排挤的程度…
“哼!”
思考至此,雪之下阳乃闷哼一声,这件事,小雪乃都没和她提起过。
是觉得没有必要吗?
真傻……不止小雪乃,她也傻,因为母亲给予的重担,居然忙到疏忽了妹妹的处境。
几乎是磨着牙,雪之下阳乃的声音,在平冢静听来,恐怖到她都有些担忧自己现在的学生会不会被这个以前的学生雇人暗杀掉:
“月城哲也……!居然还敢嬉皮笑脸,仗着小雪乃的温柔就没有自觉了吗?早知道是这种情况…”
冷汗直流的平冢静打断道:“喂喂,冷静点,阳乃,其实没你想的糟糕,后面还没完呢,有转折的。”
“你说,我在听。”
阴森森的雪之下阳乃的表情,隔着一个电话都能传达给平冢静。
“后面月城不是发现这件事了吗?他又找了几次雪之下,顶着那些排挤的目光,胆子可是挺大的呢。
“本来就是他引起的事件,弥补一下过错罢了,这不够。”
雪之下阳乃语含不屑与嘲讽。
“是吗?…那我要是告诉你,因为他的交集,你妹妹在学校里的地位变高了呢?可是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哦。
虽然之前就和你差不多,被冠以高岭之花的称号,出于嫉妒,以为雪之下内向孤僻好欺负的人可不是没有……”
平冢静还没有说完,就风水轮流转被雪之下阳乃打断了。
她发出低低的鬼魅冷笑,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潜藏在怒极而笑表面下的火焰,一旦开始喷射,恐怕就停不下来了。
“唉。”
头痛的平冢静抽一口烟,叹息一声。
几年前在她手下当学生的时候还好,自从上了大学,这个人的冷漠怎么就越来越严重了。
在涉及到自己妹妹的矛盾上,根本不会去想着曾经上高中的时候使用在自己身上的办法,只愿意一味掐住源头的咽喉,不给活路…
“所以我不是叫你冷静了吗?仔细听我讲完啊,听好了,雪之下没有受到伤害,否则我不会等到现在才告诉你。
事实上,想针对她的人反而被数落到无地自容,差一点就崩溃了。那孩子可是很强的,和你的本质如出一辙,安心吧,对雪之下多一点信任。”
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醉眼迷离的平冢静站在阳台,眺望西边几乎马上要消失的残阳。
她回忆起了执教雪之下阳乃高中一年级的时候。
“你们还年轻,拥有无限的可能,月城也好,雪之下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经常对着她抱怨,妹妹越大越疏离自己……
惆怅。
问题学生长大了,还是问题学生呐,不仅没有改变,这种令她操心的症状,反而还加强了。
不仅如此,又多了一些新的问题学生不是吗?
然而这也是当老师的责任和乐趣啊,看着一颗颗树苗没有长歪,茁壮成长,心底的满足与激情,仿佛宣告着她永不落幕的青春。
这些都填在她的心间。
雪之下阳乃是她重要的学生,过去式;
而现在,雪之下雪乃,就是她的继任了。
“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阳乃,雪之下她,也是有自己的思考的啊。”
呼~~~
最后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嘟嘟嘟挂机的声音从手机响起,平冢静无言地笑了笑。
听进去了。
她明白,对面的人,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