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嘣!嘣!嘣!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数声好像弓弦被拉断的声音,还有琉璃被挤压,破碎的声音响起。
来自天罚神的火焰,融入穹顶之后。构筑穹顶自在法的脉络在一根根地崩碎,仿佛承受不住天罚神那过于炙烈的火焰。
“【光辉之臂】,汝究竟要做什么?”亚拉斯特尔无愧于红世魔神的称谓,在契约者被【炎时琥珀】封禁中时,依旧可以完美地将表达出自我的意志。
“做你等做不到,更不想做的事。”
本如常人长短的手臂骤然间,变得如高耸云霄的巨人般庞大,一把捏住穹顶之中狂躁的火种,将其积攒的数十种存在之焰的火种,以及焚尽【岩楹院】得到的存在之力以及概念传递进入。整个穹顶顿时大放光明,这阵光芒用着光速飞快扩散几乎照亮了一大片的天空,都市中沉眠的市民们都讶异地被惊醒,而后看着大放光明的神塔默默祈祷。
光辉的手臂出手如电,大手悬挂,出手之际,存在之力如天河倒卷,五指如擎天之柱,封锁住天穹之中力量的溢散。
启明星的概念成为了外壁,荧惑星的概念化为了内壁,而【岩楹院】首领的概念【机关】与【舞台】则被拼接成烘炉的隔层,最终,来自天罚神的【审判】与【断罪】点燃了火种。
火焰之中,磅礴澎湃的存在之力在鼎炉中鼓荡。从【岩楹院】的使徒们身上得来的混沌不清的概念,在火炉中剔除了杂质,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整个星辰的穹顶,就好像化为了一道时间的长河,冲刷过时光的痕迹。又像是化作一张星河的阵图,群星之间紧密地联系起来,在观星塔中,一尊巨大的青铜鼎炉在由星光祭炼着,镇压了下来,扭曲,挤压,膨胀,塌陷………让一行人中,唯一处于自由行动状态的迪丝惶恐不已。
“混沌蒙昧的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傲慢而不知改变。”
观星塔中的异变终于消退。
在用尽了积蓄,将所有存在之力祭炼了这天地洪炉后,巨大的手臂上光辉黯淡了稍许,重新回归到虞姬胸前的吊坠之中。
【天地洪炉】
这是应安接下来一切计划的前置条件。
它既是自在法,又是一项实物。是以星之概念为根基,用光的意志搭建骨架,燃烧提纯概念与欲望,获得存在之力的强大宝具。
“听说祭礼之蛇以伏羲之名降临过那个国家。”应安的声音缓缓地从吊坠中传出:“那么就用那个国度的话,来为汝等的行为做个总结吧。”
“不教而诛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事先不进行教育,犯了错就杀,这叫虐;事先不告诫不打招呼,而要求马上做事成功,这叫暴。)
而红世,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家长。
在那个充满欲望与争端的养蛊场中,那些由混沌不清的概念所诞生的使徒会是什么良善之辈吗?
要知道,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
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于环境的因素。火雾战士们一味地以杀止杀,的确可以在短期内起到了效果,但等到日后这个世界发展到更高的水平后,那更复杂更蒙昧的欲望与概念,势必会造成红世之徒的又一次大井喷。唯有改变红世的基础法则,红世之民们才有与人类和平共存的可能性。
但是这件事,是由红世产生的魔神们,所无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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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战,暂时画上了句号。
胜负,那不重要。
应安觉得,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好。虞姬反正也无所谓,因为她和玛蒂尔达打得也挺过瘾。
这里是都市大街最深处,观星塔的神殿之前。
“汝的宝具,或许亦是开启祸端的根源啊,光辉之臂。”亚拉斯托尔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作为了解红世之徒欲望的天罚之神,亚拉斯托尔非常清楚,这样一件能够供给庞大的存在之力,更能提纯自己概念的宝具一旦现世,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不夸张的说,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两位红世魔王会受到多少人的暗杀与袭击了。这个宝具的诱惑力,甚至比可以编制实现愿望的自在式的宝具【小夜啼鸟】还要巨大。因为被【光辉之臂】称为【天地洪炉】的宝具,拥有着让徒省略数百年的苦功,得到迅速进化为魔王的可能性。
“归罪于物,还是归罪于欲望,我觉得作为天罚神的你,会很清楚。”应安淡淡地说道。
“如此就好。”亚拉斯托尔不再开口,谁也不知道这位天罚神真的在想什么。
“亚西斯,与你的谈话很愉快。”
“吾亦是如此,阁下。”
“相逢有缘,我给你的契约者,准备了一份礼物,就请收下吧。”
【光辉之臂】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一道小小的光辉从【天地洪炉】中跃出,划过一道明亮的轨迹后,落在了迪丝的金环之上。
“这个是……存在之力的结晶?”见多识广的亚西斯都抑制不住心中的惊讶,那小小的晶石中,星光盘旋,似乎在其中可以一窥银河的奥秘,那是以充沛之极的存在之力压缩凝结后形成的结晶。
“这枚结晶可以在战斗时补充体力,治愈自己的伤势。”应安补充道:“还有,迪丝小姐的【清净之棺】这个自在法相当出色,我闲着没事,就补充了一下,改了一套同源的自在法放在其中,迪丝小姐若是有兴趣,也可以看看,或许今后进一步改进自己的自在法,会有所补充。”
“谢谢。【光辉之臂】大人。”迪丝弱弱地道谢道。
“感谢阁下的厚意,不过吾倒是很感兴趣,汝用【清净之棺】改出了什么样的自在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