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修女歪着脑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三百一十四天前的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日本的奈良县了。”
“奈良县位于日本本州岛南部底端,而东京处于本州岛中部位置偏东的地方。也就是说,小修女都已经独自走过一半的本州岛了吗?额嗯···也许不止,说不定是因为没有渡过海洋的手段而一直在本州岛乱窜。”垣根帝督想到对方自称被追杀且身无分文的状态,心中暗自推测着小修女近一年的行踪轨迹。
而小修女却突然将双手搭在桌子上,兴奋的说道:“呐~呐~,黄毛,你知道吗。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具有完全记忆能力的我竟然完全想不起之前的任何记忆!”
用着兴奋的语气说着自己失忆的事实,小修女就好像丝毫不知道烦恼为何物的孩童似的。
“幸运的是,我至少还记得头脑中的魔道原典和自己的身份信息。”小修女欢快的晃了晃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委屈巴巴地坐回了原位说道:“然后我就被两个不认识的魔法师追杀了一整年,被追的到处逃命,连欣赏民俗风景的时间都没有。”
“你被追杀了一整年,恕我冒昧,你有什么自保的手段吗?”垣根帝督实在想象不到对方凭借这小小的身板是如何躲过敌人的追杀的。
小修女站了起来,双手平展原地转圈,最后拍了拍自己的修道服,骄傲地说道:“你看,我所倚仗的就是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是一种被称为‘移动教会’的终极防御结界。它包含了‘教会’的所有必要元素,身穿着它我就相当于随时处于教会的庇护一样,其防御力甚至能够抵挡圣人的全力一击。”
“所以说,这件衣服就是防御力特化为MAX的防装喽?”
“不是很理解你所说的,日本文化特有的说法吗?但确实是防御很强的意思了。”
“那你所说的魔法师,又是什么样的人物?我不是说追杀你的人,我是指你所说的魔法师这一群体。”垣根帝督看着面前的修女天真活泼外加一点小骄傲的样子露出了微笑,不过他有些在意修女口中的魔法师究竟是代表着什么。
“哼~哼~,”小修女骄傲地扬起了下巴,“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就让聪慧善良的茵蒂克丝小姐替你解答疑惑吧。”
“所谓魔法师,是指那些经过特定的训练,能够从自身提炼出魔力,并借由魔法器材、魔术礼装或是特定的仪式来使用出人类所不具有的力量的人群。”认真模式下的小修女浑身散发着一股肃穆的气势,令人不自觉地认同她的话语。
“而魔法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是面向全体人类敞开胸怀的。就像仁慈的主一样,不管是不是身具才能,都能够学习并使用魔法。”
“所以就像是游戏里和动漫里所表现的那样,站在远处唱着咒语释放魔法的攻高防低脆皮鸡喽?”垣根帝督插嘴问道。
“虽然我没有看过动漫玩过游戏,但是——”小修女抬眼看着垣根帝督,碧绿的眸子带着严肃的意味,“如果你抱着这种想法与魔法师发生了冲突,那你很有可能会死掉的,黄毛。专精体术的魔法师是大有人在的。”
“追杀我的人其中之一就是精于体术的魔法师,她甚至能够用长刀斩断超级厚的钢板。”小修女张开双手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弧度,像是在努力强调着钢板的厚度。
不知为何,一个挥舞着法杖,技能全点了狂战士专精,法术只会一个光照术的灰袍巫师的形象跃然于眼前。
随着小修女所说的越来越多,垣根帝督也对眼前这个自称茵蒂克丝的女孩有了更加深刻详细的认知。
她是隶属于英国请教必要之恶教会的修女,此外,她还特意强调了同属于基督教的天主教和新教的区别,而据她所说,基督教的分支天主教又细分为以梵蒂冈为中心的罗马正教、以俄罗斯为根据地的俄罗斯成教、以圣乔治大圣堂为核心的英国清教等分支。
所以说,其实魔法师们也不过是拥有了力量的人类,还在玩这划分地盘分割权力的野心游戏。
小修女还诉说了自己的些许抱怨。原来她也试图寻找过自己的教会以期获取庇护与帮助,然而日本明面上活跃的教派只剩下了本土的阴阳家,传自中国的变种佛教,以及因为受到1549年来到日本宣扬传播罗马正教的方济各·沙勿略的影响,而形成的天草式十字凄教。而自天草式十字凄教叛投到英国清教后,他们就彻底蛰伏起来,害的小修女根本无处寻找。
不过小修女在诉苦过后,又开始向着垣根帝督分享着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所见所闻。
虽然她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所习得的知识和语言文化以及各地民俗都还牢牢记在脑中。
好吧,从这一点也能推断出她已经过了不止一年的逃亡生活,正常来讲这么小的孩子是不会满世界闯荡的,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垣根帝督却无从而知了。
“呐~呐~,黄毛,我好像去过好多地方欸!”小修女呆呆地数着自己的手指,英国、法国、德国,几乎大多数的欧洲国家都被她提到过,非洲大陆港口的一大串国家、澳大利亚、整个美洲,好似只差冰岛和南极洲没有踏足过一样。“有空的话真想写一本游记呢,可惜时间太紧了。”
小修女略感可惜地叹气,追杀她的敌对魔法师逼得过于紧迫,如果她能够抽出时间写下游记的话,即使现在失忆了也能够从中得知自己的过往事迹了吧。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帮你把你的情况报备给警备员?”
垣根帝督感叹着女孩的坚强,然而想到女孩仍然面临着被追杀的险境,他不禁为她的未来产生了担心,可能的话,他是想要帮一帮这个孩子的。
至于他为什么不怀疑事情的真假,连穿越到动漫世界这么玄幻的事情都发生了,难道还不可以有一名被魔法师追杀的修女吗?
“不必了,我也知道我自己缺乏常识啦,但再怎么说,”小修女低垂脑袋落寞地说道:“像我这样翻越高墙溜进来的人,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起来的吧?”
翻越高墙偷溜进来的修女毫无疑问是没有身份ID的,而在学园都市这种高科技现代生活中,没有身份ID和合法的出入境记录,是无法正常生存的,甚至有被风纪委员和警备员抓起来的风险。
垣根帝督甚至可以想象到,小修女这么多天是怎么挺过来的。
饿了的时候祈求他人的投喂,实在没有善心人帮助的话,甚至可能会窘迫到翻垃圾桶找吃食;累了困了可能也没有地方休息,只能露宿街头,或者是到公园的长椅上休憩。(虽然史提尔和神裂会暗中安排好一切,比如刚好有一家人出去旅游没锁房屋,路过的餐厅‘刚巧’免费供应美食什么的,但是主角没看过魔禁,所以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我、我···我来帮你吧!别看我十分瘦弱没有肌肉的样子,其实我也是个很强的能力着呢。有我在的话,应该能帮你打退追杀你的敌人。”垣根帝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下定了保护小修女的决心,并向小修女夸耀着自己的实力,好让对方安心接受自己的提议。
不该承受这些的,不该经历磨难的。小修女就应该活在蓝天白云之下,快快乐乐的做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就好,什么追杀、什么逃亡,这些都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经历的事情。
而之前莫名暴走的垣根帝督,在醒来之后不久就发觉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科学知识和计算公式涌入了他的脑海,也是托这些知识和公式的福,他勉强能够发挥出‘原身’的能力。
银发的修女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地摇了摇头,“黄毛,你是个好人,不过——,”站在垣根帝都面前的,这么一位纯白的修女,她的脸上正闪耀着如同圣母般的光辉,“我不能让良善之人遭遇险境,即便——”
“——是为了救我。”
纯白的修女,银发的茵蒂克丝,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令人看着心酸,那话语却又透露出主人不容拒绝的坚决。
垣根帝督最终还是尊重修女小姐的意愿,答应不会插手她的事情,不过修女小姐也拗不过垣根帝督的执着,接受了他的馈赠——一张没有密码的、存有三千万円的现金卡。
“黄毛,再见了,十分感谢你的款待,主会为你赐下祝福的。”修女小姐难得的摆出庄重的面容,鞠躬致谢,随后转过身挥舞着手中的卡片,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垣根帝督望着小修女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中突然想到修女小姐一开始说的话。
‘迷茫的羔羊啊,如果你能为主的修女填饱肚子,主一定会为你降下赐福,解答疑惑的。’
所以,说好的谈心解惑呢,怎么就变成一场‘骗吃骗喝’的‘化缘’喽?垣根盲生他发现了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