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什么意思?”
羽沢飒太在这个梦的世界中,无法像现实中一样思考。他就像是在被祂牵引着一样,顺应着祂的意愿,让这梦的世界的时间向前延伸。
一阵微风吹过,不知从哪来的花瓣在羽沢飒太的身边飘舞着。花瓣缓慢的落在羽沢飒太的肩上,不禁的让羽沢飒太想起四月时的景色。
“人类的愿望只要足够强烈,便会行成神明,而神明为了维持存在需要信仰。”
花瓣在空中融化,变为水珠。水珠骤然而下,雨声开始遍布着这个世界。可是,这雨水,并没有浸湿羽沢飒太的衣服。
羽沢飒太似乎明白了,但也只是似懂非懂。
“所以为了人类的信仰,便要不断的实现愿望?”
雨水划过飒太的脸,可飒太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凉意,甚至没有丝毫的感觉。他问着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神明,虽然这也可能是祂所期望的。
“没错,这一切都是来自某个人类的愿望。”
风继续吹着,雨水却越来越少,反而变成了干枯的树叶,在空中飞舞着。
“那么,他是谁?”
飒太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想要看向祂的方向。但是祂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飒太只能看向远方,看向那些荒诞又奇妙的建筑。
“你不能知道,也不必知道。因为当你醒来时,你便会忘记这一切。”
祂的声音很温和,就像秋日的阳光。可是话语的内容却并不让羽沢飒太感到温和。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羽沢飒太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现实中的身体也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无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哈哈,你并没有向我许愿,我也没有义务实现你的愿望。但这次是一个特例,那位被我所庇佑的人希望进入你的世界。”
风吹过羽沢飒太的脸,干枯的枝叶落在上面,变成了雪白的颜色。雪花在这空中飞舞着,落在飒太的身上,可飒太却感觉不到任何凉意。
“我要好好了解你,所期望的究竟是什么,这样才能更好的创造你的世界。”
羽沢飒太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口中念念有词。
“我所期望的......”
羽沢飒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究竟在盼望些什么。他这么做,得到了什么?
快乐?每天都要去完善谎言,怎么会有快乐?
虚荣?怎么可能,虚荣怎么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得到的。
爱?谁的?
“我不知道......”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在空中飞舞着,雪花打在飒太的脸上让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痛意。头上早已变为白花花的一片,就连身上也是如此。
“你不知道?不,这不可能。你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飒太的瞳孔变大了些许,拳头也握紧了,手指被捏的咔咔作响。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落魄到如此地步的神明,凭什么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反倒由我来问你,你在期待什么?”
羽沢飒太喘着粗气,与平时的深呼吸不同。并非为了调节情绪,而是因为情绪影响了呼吸。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雪地上,渐渐的四周传来了祂的笑声。
地面开始颤抖,冰雪开始消融。地面上开始长出花草树木。在这花草树木之中,赫然的屹立着一座鸟居。
鸟居的上面挂着牌子,可是上面的字无论如何羽沢飒太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去读懂。在这鸟居后面,隐约的可以看见高矮不一的建筑。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所期望的?”
祂的声音变得很大,而这场景,也使得祂显得更加的神圣。
羽沢飒太瞬时变得渺小了起来,仰望着鸟居的顶端。这渺小,不光是身体上,连心也是一样。
“先维持这样吧,不要再有改变了。”
羽沢飒太垂下了头,虽然双眼看着地面,但但目光却涣散着。
“我了解了。接下来,你会忘记这些。继续沉睡吧,充满无尽欲望之人。”
“叮叮,叮叮,叮叮。”
闹钟声回荡在房间中,声音进到了羽沢飒太的耳朵里。眼睛慢慢的睁开,光线渐渐的进到眼睛中。
“原来,是梦啊。”
羽沢飒太左手捂着头,坐了起来。然后,他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间精神了起来。
“刚刚,那个梦,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羽沢飒太拿起手机,手指在上面滑动,最后落在了记事本上。里面记录着各种事情,也有各种账号。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着,可是羽沢飒太看着屏幕上的键盘,手指却无处落下。
“我要,写什么来着?”
羽沢飒太回忆着,回忆着梦中的一切,但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屏幕发出的光渐渐变暗,羽沢飒太脑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模糊。
“鸟居?”
羽沢飒太立马在键盘上敲打了下来,这是他唯一能回忆起的东西了。
但是,羽沢飒太知道,他绝对梦见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喉咙,好干。”
羽沢飒太走下床,打开门,向外走去。准备下楼,但是,又转回了身。
“刚刚,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墙壁,就在昨天,这里还是一扇门,门的上面挂着“Karen”的牌子。
“可怜,消失了?结束了?”
羽沢飒太的内心开始百感交集。因为结束的欣喜?可是不知为何,却有着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刚刚适应的新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6:50
“叮咚——————————”
“是谁啊?”
羽沢飒太昨晚没有睡好,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餐桌边移开,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前去开门。
“万圣节快乐!哥哥!”
门外站着的一个少女,亚麻色的头发自然下落,正微笑的看着羽沢飒太。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名字叫绪方侑希。
“谁的哥哥?”
羽沢飒太不明白了,可怜已经消失了,生活应该回到原来的正轨才对。
绪方侑希看着羽沢飒太,一脸诧异。
“可怜的啊,还能是谁的?”
绪方侑希歪过头,向着屋子里面打量着,表情很是奇怪。然后,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向神明大人取消愿望的人,是可怜你啊。居然被神隐了吗?”侑希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