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酸。
我睁开眼睛,阳光洒在我身上,为什么感觉身体不对劲,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等会,为什么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我的上衣为什么会被垫在身下?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这肯定是那个粉红色的鬼干的。四周没人,我赶紧穿好衣服。
居然被女鬼劫了,还好身上没有其它伤口,京都晚上的夜色把我迷住了,否则我也不会中那女鬼的计。
……
……
……
时间过的很快,家里给了我在京都学习的机会,我可以长久地在京都生活了,这几天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京都依旧事件不断,而人民也似乎习以为常了。
黑船来到日本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十年来日本社会发生着剧烈的变化,软弱无力的幕府,激进的尊攘派,忠义的守旧派,毫无实权的天皇。
……
7月8日 池田屋
家书中夹杂了一张写着字的纸条,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京都发生过许多刺杀与抵制外国的行动,这张纸条可能是集合的地点,高杉这时候正在监狱里,按照他的性格,他现在已经来找我了。
总之在7月8日去池田屋就行了。
在京都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去的地方除了居酒屋,就是京都的剑术道场,这里聚集着全日本最有名的剑术大师。
“哟,这是五十岚君啊,今天来得挺早的。”
冲田总司的话响起,他年纪轻轻就是闻名京都的剑术天才。
“冲田君的剑术又提高了。”对于比我强的人,我也只能奉承一下。
冲田总司是新选组的队员,我从来不张扬自己是接受过吉田松阴教育过的,新选组一边负责京都的治安,另一方面,刺杀尊攘派人士。
顺着石子路走进道场,今天突然多出了许多新选组成员,全日本最强大的武士都在这里了,足以让京都掀起巨大的骚动。
我走过道场,来到庭院,在京都,一些喜欢田园生活的人都会来这里,这里是京都最安逸的地方了。
庭院里的景色很美丽,安倍晴明在土御门大路的庭院和面前的景色一样,京都的腥风血雨和这里成鲜明的对比,与此相交映的,是一位身着雪白和服的女子。
“这不是阿广吗?”女子喊着我的名字,一路小跑过来,她一把抱住了我。
“茗,放手。”我说着姐姐的名字,“你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我没想到会在京都遇见茗姐,自从十年前父亲入狱开始,她就几乎没对我有过好脸色。
茗姐在家对我极其严厉,其残忍手段令人发指。
“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她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我摸了摸嘴角的疤痕,酒吞童子吃人前,都会温柔又有礼貌地和人交流。
绝对是装出来的。
不出我所料,从她身后出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阿茗,这位是?”
“我弟弟。”
我警惕起来,这个男人和姐姐这么亲近,一定是……
我情不自禁地抽出了蛉切,周围人都被我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阿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茗用很委屈的语气和我说道,姐姐一直都是我尊敬的人,有了男人居然不和我说。
我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我叫相良义朝,”那个男人说道,我们来比比剑术吧。
他盯着我手中的蛉切,虽然他比我高出很多,但体型大的人速度肯定跟不上。
“好,请。”我应和着,我倒要看看面前这个男人配不配得上姐姐。
“阿广,你可以不这么做的,他是……”
“不会有事的。”
我和相良来到道场,里面所有人停下训练看着我和相良。
利用速度,打出优势,这是茗教会我和体型大的对手对战的方法。
相良先手举起木刀向我挥来,低下身子,躲开这一刀,挥刀攻击其后背。
……
肚子上一道被击打的红印火辣辣的疼,我好不容易拉回了意识,没想到相良的速度那么快,在我躲开他第一刀的时候,他的第二刀已经挥过来了。
“五十岚君,有进步啊。”
说话的是一个很帅的男人,一眼看上去就是很招大街上少女喜欢的人。
“叶山,少说风凉话了,今天这是来了一个剑术大师啊。”近藤那粗犷的声音响起。
“阿广,快起来。”
相良伸出手,想把我拉起来,居然敢这么羞辱我,这次算你赢,我抓住了那只手,他巨大的力量把我从地上拉到半空。
“你很强,相良先生。”
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我毕竟是输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道场里的人散去,开始各做各的事,相良开始告诉我他的故事。
“我出生在长州藩,我十四岁时就跟随商船去游历其他国家,到过美国人的国家。”
“美国和日本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有轰轰叫的铁皮蛇,用正规的话说叫火车,那东西可以把大量物资快速送到远的地方。”
我见过那个叫火车的东西,虽然已经是十年前了。
“话说,你和我姐来京都干嘛?”
相良看了看四周,附在我耳边说道:“那张纸条,有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推翻幕府统治吗?
7月8日晚
我换上一身京都武士的服装,去除身上有关长州藩的一切标志,小心翼翼地走在大街上。
夜晚的京都大街上空无一人,连乞丐都没有了,颇有些百鬼夜行的气氛。
……
我又看见那个粉色的影子,和那天在树林中看到一模一样。
我握住刀柄,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不会再那么放松警惕了,“快出来!”我对着小巷里的影子说道。
粉色头发的少女走了出来,虽然眼前的人如此美丽,但鬼,就是要被斩杀的。
“带着这个。”少女说着,手向前伸出。
那是一把美国造左轮手枪,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着银色的光芒,“你到底是谁?”
月光没有透过她的身体,我接过手枪时碰到了她的手,触感细腻而柔软,绝对不是生在日本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darling……”
“darling?”
她点了点头,我应该发对了音。
月光照耀的大街上似乎有蓝色的火焰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