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唐塘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似乎放松了不少,于是他轻声问道,“完事了?”
“嗯……”
释放完那股压抑的情绪之后,巴泽特也渐渐恢复了理智,于是她赶紧摸掉了脸上的痕迹,然后推开了唐塘。
“刚才……那个……”
巴泽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张脸,透过指缝注视着唐塘的表情。
一直个性要强的她,刚才实在是太丢脸了,这会儿她真的没办法直视唐塘。
“明白!”唐塘嘴一咧,笑着说道,“你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啊……”巴泽特尴尬地挠了挠脖子,她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干脆,“那就好……”
短暂的沉默中,巴泽特再次活动了下自己的左手。
之前因为心绪不佳的她倒是没有在意,可现在想起来,这只手怎么看都十分的不可思议。
她记得很清楚,这只手明明在绮礼那个混蛋偷袭完自己之后,被对方给砍断拿走了,而现在却……
注意到了巴泽特的动作之后,唐塘将送往自己嘴边的屠苏停了下来。
随后只见他眼角一挑,一丝充满恶意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很好用吧?”
带有浓郁酒香的热气袭向耳畔,巴泽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思绪一时间被打断了。
“是不是……感觉就像新的一样?”
那饱含深意的口吻让巴泽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唐塘立刻调转了身体,低头欣赏起了自己手中的美酒,“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把你原来的残肢接回去的吧……”
“那……那这只手……”
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之后,巴泽特立刻想要摘掉上面缠着的绷带,不过却被唐塘伸手给按住了。
“这个先不急,”饮了一口手中的美酒,然后将屠苏放到了一边,“咱们还是先来聊聊,你这左手到底是怎么掉的吧!”
“毕竟作为一个医生,如果连病人的病因病历都不清楚的话,可是很容易弄出岔子的。”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你那只断掉的左手上是不是藏着某种东西……
心中暗腹的唐塘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这……”
巴泽特很犹豫,因为这件事说出来的话,很可能会连累到这个医生。
虽说,这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医生。
毕竟哪有医生当着病人的面喝酒的?而且还要病人陪着他干杯……
“不用担心,你我现在只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该有的职业操守我还是具备的,就算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病因也没事,我会守口如瓶!”
“不是的医生,你误会我了!”巴泽特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肃穆地说道,“我担心的是,那件事一旦说出来的话,很可能将来会连累到你。”
“因为伤到我的人,他的身份有点特殊……”
“不是哦~”唐塘伸手在巴泽特面前晃了晃食指,同时一脸意味深长地说道,“身份特殊的应该不只是他,还有你吧……”
听到这话之后,巴泽特的脸色顿时一跨,她苦笑着说道:“果然瞒不住你啊,医生。”
“哼~”唐塘轻笑了一声,瞥了了一眼两人之间的酒坛,然后瓮声说道,“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不,医生,”巴泽特摇了摇头,“你不明白的,这不是我愿不愿意讲的问题,而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
也许,是因为面前的这位医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息,巴泽特感觉自己实在无法对他恶语相向,毕竟他问的问题可不简单。
“这一点,我能理解。”
“谢谢你的理……”
“但是!”
巴泽特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塘立刻打断了。
只见他突然语调一转,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救了你之后,就已经陷入了这场麻烦。”
“虽然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四肢伤残并不一定会致命。”
“但是,断人手脚可不是什么小恩小怨!”
“更何况,如果当时不是我恰巧经过那里的话,你以为自己真的能坐在这里和我聊天吗?”
“这个……”
巴泽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当然了,我说这话的意思绝对不是在突出我的重要性,我只是在担心……担心一个事实。”
“如果换做是你自己的话,应该也不会愿意给自己留下隐患吧?”
“即使,那是个非常渺小的隐患……”说这话的时候,唐塘故意放缓了语速,并且特别强调了“渺小”这两个字。
果然,在巴泽特听到他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手指不由得使劲揉捏着……
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之后,唐塘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不过随即又立刻隐去。
“如果对方知道你还活着的话……”
“他~会怎么做呢?”
……
雨夜,教堂里的还亮着灯火,看起来有人还在向神倾诉自己的罪孽。
只是都这么晚了……
想必这份罪孽,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沉重。
“也就是说,你应付不来Caster?”
教堂里,某麻婆神父和一金毛非酋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信赖问题!”
金毛托着下巴,眼中露出了回忆的神色,不过很显然,他所回忆的东西并不怎么美好。
“那家伙与我们相比……价值观太过不同。”
“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使魔术成立的女人啊!”
“对那个女人来说,人类的生命不过是一张纸……”
对于这些发言,言峰绮礼不置可否,毕竟他的观念本来就是非人的。
或许也这样的从者,跟他会很合得来也说不定……
“说到底,”金毛想起了那个关于Caster的传说,“她本来就是为了能够杀死情敌,宁可把整座城邦都毁掉的魔女啊!”
“能信赖她的话,那才有了鬼!”
“原来如,”言峰绮礼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你对美狄亚女王的逸闻是这样看待的么……”
“尽力听取御主的希望,此乃我的职责所在!何况你是从魔术协会而来的调解人,那就更应该如此!”
说得大义凛然,就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真的这么认为了。
“现在的情况是,被圣杯选中的御主已有五人,尚且有两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