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走!”
斯考特一把拉起麦迪森,带着他往楼上走。
“房子里还有其他人……”
麦迪森说到一半,就被斯考特打断了。
“我已经把他们弄走了,你管好自己就行!”
斯考特带着麦迪森逃离凯尔沃特的庄园后不久,就发生了爆炸。
整座房子都坍塌在火焰中。
“因为特质的原因,我听到了你们对话的一部分。对于你的遭遇,我很遗憾。不过有些话,我还是想在这告诉你。虽然海特他信任你,他觉得你会成为我们的同伴。不过我并不认同。虽然你的行动的确有着原因,但你终究还是违背了我的命令。我无法相信一名被个人情感影响而不能服从命令的战士。”
斯考特叹了口气。
“不过,算了。反正,他的决定我也管不了,你也不是一个战士。”
斯考特看着不远处倒塌在火海里的洋房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回过头看向麦迪森。
“如果你想变强,就去找海特吧,他会告诉你如何变强,就算你最后选择不加入我们也一样。”
“世界并不公平,弱者没有任何话语权,甚至连自己的死法都不能自己来决定。复仇也好,帮助那些和你有着相同遭遇的人也好,无论你做什么,你都必须有着比你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的实力。”
麦迪森低下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自从自己的家人朋友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过来像这样自他人的善意了。
或许也只是因为他的目光始终放在“复仇”上,所以把那些善意全部给忽略掉了也说不定。
“我……会好好考虑的。”
“先回公会把事情报告给会长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
赛达特城城主府内,一名侍卫把一张纸交给了赛达特城的“临时城主”戴森。
光从外表上看,这名侍卫和外边的卫兵们穿着打扮很相似,但有些地方并不相同。
比如他的身上就没有赛达特城独有的标志。
戴森兴奋地接过报告书,看了看,随即便低下头,不让侍卫看到他的脸色。
“你先退下吧。”
“是。”
奇怪的是,侍卫并没有走向房间唯一的门,而是走到墙边,缓慢融入墙内。
戴森对此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他没有注意到侍卫临走时嘴角露出的那一抹奇怪笑容。
他的脸色已经从接过报告时的狂喜不同,变得十分阴沉,一只手用力地砸向桌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该死的!”
戴森把手中的报告放到蜡烛上点燃,然后松开手,就把纸扔在了烛台里。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凯尔沃特那个怂包死了就死了,居然把那些东西给炸了!渣滓就是渣滓,死了也要给别人找麻烦!可恶,这样一来我的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吗!”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格瑞特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不能把他搬倒的话,那么我死定了!按那家伙的性格,一定会把我这个背叛者挫骨扬灰,快,快想办法……”
戴森咬着大拇指,不停地碎碎念。
“城主,冒险者公会会长海特带着冒险者赫克托斯来了,他们想要见您。”
海特那个老狐狸来了,这是来向我邀功了吗?哼,平民果然就是平民,他们永远学不会贵族的优雅与矜持。
说起来,赫克托斯是谁来的?哦,是那个被高阶冒险者收为徒弟的幸运儿啊。
“让他们进……”
突然,戴森只觉得自己难以呼吸,动作也变得困难。尽管他奋力挣扎,也没有什么用。戴森最终倒向了桌子,把上面的东西都打翻了。
听到里面的动静,海特意识到什么,立刻冲了进去。
“切,来晚一步。人已经死了。”
海特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尸体,发现戴森已经没救了。
赫克托斯环视房间,看到倒下熄灭的烛台附近有一张还没烧完的纸。
“卫兵!快去冒险者公会,告诉公会的人,就说海特会长让他们把麦迪森叫来!快!”
——
“和两位猜的一样,整个房间里,只有这张纸上残留了一些毒素。”
因为特质的原因,麦迪森对于毒素有着一定的研究,他都这么说了应该就不会出错。
“只不过,这上面的毒究竟是什么毒,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查一下。”
“辛苦你了,麦迪森。接下来的调查,还得麻烦你了。我会安排人给你准备好住处,这段时间还请你留在冒险者公会。”
“奥普瑞特大概快要回来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要调查,先走了。”
“稍等一下,赫克托斯。先去一趟冒险者公会。我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了一些东西,对你有帮助。还有,我安排了一只实力不错的冒险者小队协助你的调查。赛恩斯说,她们的特质会在这次任务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那个神棍兼诈骗犯又用了预知吗……好吧,我先走了。”
“要保护好公主殿下哟。”
朝着离开的赫克托斯挥了挥手,海特转身就看到了麦迪森一脸欲言又止的滑稽样,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有什么话大可说出来。”
“那个,会长先生。我希望您可以安排人来训练我。”
“不用那么麻烦,我会亲自来的。”
海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但麦迪森不知道为什么这笑容让他感觉莫名脊背发凉。
如果赫克托斯在的话就能发现,这幅笑容和当初埃特蒙德在遗迹里训练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自求多福吧,年轻人。悲惨的生活即将开始。
——
此时,那名侍卫换了一身管家服,正在站一间表面上平淡无奇的办公室里。
但如果你邀请一些懂得艺术品的专家来的话,就可以知道。
这房间里的各种物件,无论是养花用的花瓶,墙上的钟表,挂画,甚至是桌椅之类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甚至连头顶的吊灯,都是最初型号的魔能水晶灯。那是由现在日益发展起来的魔导工艺最早制作的第一批民用作品。虽然实用价值并不高,但是由于其是两百年前的最高工艺技术结晶,仍拥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纪念价值。
而且这些东西都被保养的非常好。
由此可见,这间屋子的主人对这些艺术品的了解、钟爱。同时,也能看出他究竟有着多么雄厚的财力和人脉。
毕竟,这里的东西大部分属于“有钱都买不来的”。
在那昂贵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穿着看起来十分讲究的男子。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一本很厚的没有封面的书。
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那本书,连那名管家在他的面前站了很久都没有发现,而管家也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不去打扰他。
直到那名男子合上了书。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明明无视了自己的属下这么久,但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那种上位者对下位者说话时的那种颐气指使的感觉,就连他的问题听起来也不像是在询问。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上位者。
仿佛下位者就活该这样被上位者当做工具。
“背叛者戴森已经死了,艾瑞肯大人。”
看管家的表现,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这样傲慢的表现。
“呵,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出现了背叛者还要我来帮忙清理门户。果然,格瑞特也只是的徒有虚名的废物罢了。真不知道那些家伙们究竟是在怕他些什么。”
“大人说的是,格瑞特根本比不上大人的一根毫毛。”
明明是些毫无水准的直白马屁,艾瑞肯却显得十分受用。
“哈哈哈哈哈哈,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海特带着麦迪森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四处操作打开了一个暗门。
暗门里是一个非常小的房间,房间的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法阵里的术式十分复杂。
同时墙上也有着许多复杂魔法阵。
这是由海特和精通时空魔法的前宫廷魔法师提姆以赫克托斯制作的那种怀表为钥匙,合作制作的传送魔法阵。
海特拿出赫克托斯制作的那个怀表后,怀表亮了起来,紧接着,地上和墙上的魔法阵上面的术式也被激活,都跟着怀表发起了光。
一阵刺眼的强光,让麦迪森睁不开眼。
等到光芒散去,麦迪森看到自己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中。
“那个……海特会长,这里是哪?”
“这里是一座遗迹,当初是由赫克托斯和埃特蒙德最先激活并且进入的,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基地之一。之前的斯考特也好,还有其他几名队友,都是从这里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
“我一直都很羡慕埃特蒙德他们,能在这种地方进行锻炼。这回,我终于也能在这享受一下了啊。啊对了,这里的事,你要保密哦。”
海特像上次一样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姿势,这次甚至还炸了眨眼。
一米八几的大汉,还蓄着一点小胡子,在你面前做这个动作,请试着想像一下那美好画面。
麦迪森看到之后,只觉得浑身发凉,脸都有点绿了。
这场面麦迪森可真没见过。
“言归正传,在这里我将根据你的表现,为你设计一个为期一至二年的训练计划,时长根据你的表现还有进步空间来定。因为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说不定会中途离开,不能一直在这陪着你。”
海特停下来,稍微思考了一下。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会有新的伙伴加入到训练里来也说不定。到时候,就算我离开了你也有个伴了。”
“好了,进去吧。知道吗,赫克托斯明明是自己学习能力强,而不是他教得好的,还天天拿出来跟我们炫耀。你可要好好的学习这里面的东西,好让我出门也能有点吹嘘的资本,好好给我长长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师徒关系了,还请你多多指教咯”
海特再一次对着麦迪森露出了他那“和善”的笑容。
与上次不同,这次麦迪森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可能很难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