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为他包扎完伤口之后,从自己的小口袋中掏出了粉色的手帕。
她凑到悠季面前,用手帕小心翼翼地开始擦拭起了悠季脸上被溅上的血迹。
悠季近距离看着花火稚嫩的脸庞。
看着那细细的黑色睫毛和闪着璀璨光芒的白色眼睛。
又看着小巧玲珑的鼻子和稍微有点肉肉的嘴唇。
他突然感觉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仔细想想的话,这就如同是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一样。
只不过两个人的位置互换了而已。
原本那是为花火擦嘴,只不过是莫名其妙的一时兴起。然而现在,自己和二小姐的这种互动,却似乎变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悠季想到这里突然“嘿嘿”的笑了出来,二小姐也停下了为他擦脸的动作,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黑发少年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来,摸了摸花火的小脑袋。
——好像突然能理解那些热爱撸猫的人的心情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二小姐的猫爪打掉了。
小女孩儿满脸羞红,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刚用来给他擦脸的手帕都被扔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突然干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花火你很可爱,我就情不自禁的摸上去了。”
悠季看似在道歉,但话语里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他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花火有些惊慌失措的可爱表情。
——似乎能够理解某萝莉控女仆的心情了。
就在他笑呵呵的逗着二小姐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这儿在家睡午觉睡得好好的,大壮就跑过来告诉我赌场外面又有人闹事,还把我的墙砸裂了,没想到又是伊野家的那小混蛋的。他又来找你麻烦啦?上次没怎么管他,这回蹬鼻子上脸了?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哪天遇上个概儿不吝的,准一板儿砖就给他撂了。诶呦呵,没成想今儿被你这小子给剋了。”
来者正是赌场的老板。
和以往总是笑眯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同,现在他的气质和外面的流氓地痞似乎没什么区别。
不过悠季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外面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模样,只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老板身上穿着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已经有点儿发黄了的白色跨栏儿背心儿。背心儿的下摆还撩到了肚子上面。手里拿着一个大蒲葵扇,正朝着露出的肚皮扇着。脚底下踩着一双趿拉板儿,迈着外八字一路走了过来。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也不闲着,还在骂骂咧咧。
话说到一半儿,他就发现了除了日向家的二小姐。
——我靠,大壮怎么没告诉我这小祖宗也在?!
不过听了他的话的二小姐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这边,而是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身后的女仆。
——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爷爷给的呀!
——我爷爷干嘛给你这么多钱?
女仆小姐一指悠季。
——因为他喽!
悠季一脸懵逼。
——关我什么事儿?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儿,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咳咳。”
被撂在一旁的老板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三这才结束眼神交流,一起看向了赌场老板。
没想到老板竟然趁着这个工夫秒换了一身正经的西装,如果不是他脚上还踩着凉拖,他们一定会以为刚才看见的那个老板是幻觉。
“哎呀哎呀!不知道日向家二小姐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老板应该刚才的老痞子样,摇身一变又变回了那个笑的跟老菊花儿一样的和蔼可亲的老人。
“今天是上老虎机呢,还是21点呢,还是说来一局花札?”
可惜不论是女仆小姐。还是花火都不会再吃他这套了。
老板没有办法,干脆也就不装了,浑身的气质有一瞬间别回了之前的样子。
他又咳嗽一声,把话题转向了悠季。
“你决定好了?”
悠季点了点头。
“承蒙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了。”
他其实没有忘记。他今天来到赌场,就是为了辞职的。
作为忍者的悠季自然不可能再回到赌场上班,今天就是要和老板告别的日子了。
“大辉那孩子曾经跟我说过,说你不适合做忍者。”赌场老板摇了摇头:“但没想到如今你还是走回了这条路。”
“他说的没错。也许我真的不适合做一名忍者。不过很多事情不是由适不适合来决定的。”
“不过也好,我每次看你之前那个怂样我就生气。现在这个样子最起码要明显顺眼多了。”
“...非常抱歉。明明打算以后不回这里了,却最后还惹了麻烦。我还是不够成熟。”
“呵,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怕麻烦吗?老子还没有老到任凭人欺负的地步。”老板的胡子一翘,显然有点生气:“而且我不觉得,凭别人侮辱自己的朋友而无动于衷,那就是成熟。那种不重视朋友的家伙纯粹只是狗屎中的狗屎罢了。”
“可是我...”
“你会在那件事之后,还敢来我这里打工,就说明你不是那种狗屎中的狗屎。顶多就是普通的狗屎罢了。”
“...”
“既然你被三代目看重,你也不用守着我这个老头子了。别在这儿碍眼,趁早滚蛋吧!”
老板下完逐客令,就随手扔给悠季一样东西,头也不会的就走开了。
只留下悠季拿着东西愣在原地。
那是一把白鞘刀。
大辉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