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米镇的上空,一只毛色纯白的白鸽正在盘旋,忽然间,它就像是注意到什么的一样,从天空降落,直接飞落在了领主馆的一间窗户前,歪了几下头,看着它的女主人和平常不太一样,像是换了一套冬季的装束。
永远从它的脚上拿下了一枚戒指,虽然斯洛尔已经被抓了,但那只是慕流羽安置在帝都的眼线。她自己也有人在那边,这件事情让慕流羽严重怀疑,她的准则是不是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她的父亲们其实完全没有给这AI下任何约束?
“你不下去吗?小公主的就任仪式你没去,她的演讲你也没听,整天就躲在公馆里,真的没问题吗?”永远关上了窗户,拿着手上的信封仔细阅读着。
从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帕西米镇在拂晓接管之后,也逐渐开始了改变。
慕流羽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停下了笔:“我下去又有什么用呢?我既不是领主,也不是小公主的幕僚,最多只能算是一个食客,你要知道,我可从未担当过拂晓商会的任何正式职务。”
“啧,藏的真够深的,逍遥先生。”永远对于慕流羽这种怂到极致的行为,一直都是持反感态度的。
现在几乎除了拂晓的高层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有一位逍遥先生进驻了他们拂晓商会,就连威尔伯爵,他也采取不信任的态度,对外宣称的借口也是借拂晓商会的马车路过。再配合上,慕流羽安置其他国家的暗哨,将会同时有很多逍遥先生进驻其他势力流言出现在各地。当然,这不过是第一道防线而已。
“不是我怂,而是我这人的背景经不起推敲,就连莱昂都能把我翻个底朝天,我相信我的敌人照样能够找出诸多蛛丝马迹。”慕流羽坐在书桌后,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也不禁头大。
他已经入驻帕西米镇三天了,这三天他基本就是泡在书房,从头到尾的理清整个帕西米镇的现状。
自从那次奥兰公国的入侵战结束之后,他们就花费八天时间来到帕西米镇,并且驻扎在这个曾经是某位子爵的公馆里面。威尔伯爵得知事情已经结束,便盛赞了奥斯顿将军的实力,现在就准备回程,而永远刚刚便是从窗户里看着拂晓一众送行那位威尔伯爵离开。
而小公主这几天忙于各种事务,迟迟没有展开对帕西米镇的处理,制订未来发展的方案,如何以最小的物资损耗度过这个寒冬,对帕西米镇各阶级的人民考察等等。光慕流羽脑子里想到的就有一大堆,几乎可以这样说,慕流羽可以说是在小公主上班之前,就替她把最难的部分解决了。
那就是分类。
把整个帕西米镇积攒了一年的事务用三天时间分门别类的整理好,这让慕流羽这个穿越者惊讶到了,果然当公务员就得靠经验啊,在大夏朝堂摸爬滚打这几年不是白费的,瞧瞧他这优秀的工作效率。
虽然代价就是他的黑眼圈比起以往看起来要重那么一点了。
永远摸了摸那些公务上面的批条,那些都是慕流羽一笔一划亲手写的:“而相反的是,那些幕僚团铆足了劲的劝说小公主先接触那些本地的大户,这和你所期望的恰恰相反。”
慕流羽此时的眼中也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她还是个孩子,别对她要求太高。”
“哼,足足三天把你撩在这里,她自己去准备上任仪式,去会见镇民代表,去视察那些演出来的虚饰太平。这里实实在在的公务,才是她上任第一天最应该处理的东西。”显然永远是被气着了,字里行间毫不掩饰她对那位小公主的鄙夷,就连慕流羽也拦不住了。
“她看到了人民为她送上的鲜花,却注意不到镇北的肉畜养殖场被魔兽袭击,急需新的畜种补充;还看不到帕西米的医疗从百年前就寸步未进,穷人们得病就只能默默死去;更看不到就在远在长歌平原上的穷人和奴隶,,那些想要吸食商会鲜血的地主们为了城镇的光鲜亮丽而把这些可怜人们通通赶到了长歌平原上的村庄里。”
“最让我生气的是,现在这些公务竟然不是她在干,而是慕流羽你这个大傻瓜在这里夜夜不眠的批改,那个女人值得你对她这么好吗!”
慕流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向永远小姐,她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大堆,最恐怖的是明明是责怪的话语,他却只能听出了温柔和着急的语气,果然是属性问题吗?永远小姐你天生就不适合发怒啊。
更让人惊讶的是门外站着的莱昂,一向面瘫的他也愣在了原地,他也被吓到了,不如说,他是被永远的话给震惊到。她看得太透彻了,这不由得让他停下来细细品味她的话,该说不会是兄长的妻子,对局势的把握程度仅仅只用了三天就把帕西米镇的问题摸了个透彻,要知道他的情报部队才刚刚出动,而永远和慕流羽就已经通过堆积的公务文件了解完整个帕西米镇。
永远也回过头看了莱昂一眼,这一眼把莱昂可吓得不轻,接着她狠狠地说道:“我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就连门也是狠狠地关上,把屋子里的两个爷们吓得不轻。
“嫂子她,这么彪悍的吗?”莱昂找了张椅子坐下,心有余悸地说道。
慕流羽从门口收回了眼光:“没有,她不经常这样的,这次小公主把她气到了呗。”毕竟她人设属性就放在那,顶多就是气一气,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到晚上还不是会变回那副乖巧温柔,甜美可人,说话的温声细语的永远呗。
慕流羽跟她睡了三年还不了解她吗?开玩笑,他可是专业的AI调教师。
若是永远在的话,多半会回喷他一句‘你懂个屁的AI,你懂个鬼的算法。’慕流羽觉得情况多半会是这样。
“不说她了,你来有什么事情吗?”慕流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既然莱昂来了,就代表着一定有问题要咨询一下,他继续问道:“是那份名单?”
“差不多,我实在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