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和李心在荒野中走着。
“所以,这里是个梦?”李心歪着脑袋问道:“我只是你梦见的存在?”
这就是梦中情人吗?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确实如此。”韩宇点点头。
李心摸下巴:“那你离开这个梦境需要什么?”
和她对视几秒后,韩宇闭上眼睛;“需要关键点的刺激。而我的关键显然就是……”
“我。”李心笑了:“需要我死给你看吗?”
她伸手捧住爱人的脸:“韩宇,如果在我和整个世界之间进行选择,我希望你选择后者。”
韩宇也伸手捧住她的脸:“而我,希望不要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其实这句话很没道理,两全其美的事情通常只存在于幻想中。成年人做选择的次数和残酷程度明明都更多。
小孩……通常都是大人帮他们选。
“但这里是梦啊,不是吗?”韩宇说。
“正因为是梦啊,所以你才应该快点醒过来,去面对现实……真正的我还在等你呢。”李心亲了他一口。
韩宇点点头:“我明白了。”
梦里的李心在他面前笑着死去,就如同现实一样。
这个梦境散去。
一片暴雨,城市废墟中,柯兰垦正趴在地面上挣扎。
“和当初那个梦一样啊。”韩宇笑了笑:“永远学不会选择的你啊,柯兰垦。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活成你的样子。”
林恩(变傻前),白明,韩宇,陆季……
和这些家伙相比,柯兰垦智商不高,很多时候都显得有点蠢(不是有点)。
以上那些人都比较现实,在面对牺牲时不会犹豫太久。也不会幻想着能救下所有人……好吧,韩宇有时候会幻想,但他不会当真。
总之,这些人选择了牺牲少数,拯救更多。
“又是让你在救一个和救一堆之间选择?”韩宇走过去,把柯兰垦拉起来:“还是让你在戴茜和这个世界之间选择?”
话说你没发现这里是梦吗?
“我该怎么选?”柯兰垦一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东西。
“选个屁!”韩宇让他站好,然后给了柯兰垦一拳:“既然什么都不想舍弃,那就把出题的人干掉。既然火车无论如何都会碾过,那我们就提前把轨道上的人都带走。”
“别被该死的出题人带偏节奏,因为当他给你两个所谓答案让你选择的时候,其实你特么根本没有选择,因为怎么选都是错的!”
正所谓,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一声惊雷。
宇宙意志来了。
“所以我们还是干掉出题人吧。”韩宇手上的宇字剑对准了敌人:“柯兰垦!老子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当打手的,你特么清醒一点!”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柯兰垦重新露出坚定的面孔,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我明白了。”
其实他还在做梦。或许梦境中的他更有用一点,至少战斗力没差。
宇字剑划开空间,来到宇宙意志面前。
不管怎么说,拥有各种具象体能力的它哪怕被梦中的宇宙大爆炸弄了个半死,战斗力仍然非常之强。
但韩宇和柯兰垦加起来,还是可以压制住它的。
“双方都是不肯妥协的正确,就必须倒下一个是吗?”横剑挡住宇宙意志一拳的韩宇冷笑:“那你特么就快给老子倒啊!”
我不管我是不是污染源,我不管你是不是为了维持宇宙秩序,我不管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今天——
你特么给老子去死吧!
“哪怕杀了我,也不能让你想要的一切回来!你终究只是一个失败者!”宇宙意志忽然开口说话:“而我死后,这个残存的宇宙也无法存续多久!”
“韩宇!是你毁灭了这个世界!”
“是你创造了那些荒诞的存在,是你的幻想摧毁了真实!”
“你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是污染的根源!是秩序的破坏者!”
大雨冲刷着一切,韩宇向前一步,宇字剑下压:“是!那又怎么样?”
这句话他之前对最初时间线的罪孽说过。
“整个世界的所有死者都有我的一份责任。当然你的责任更多,只是你没有智慧生物的同理心,谴责你没有意义。”
“但我只能说,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来保全最多人。”
“或许其他人都有资格来指责我甚至找我复仇,但你特么一个直接的杀人凶手说个屁啊!”
转动轨道的人,怎么也轮不到把被害者绑到铁轨上的人来指责。
“柯兰垦!”
“来了!”柯兰垦一拳袭来,打在宇宙意志身上:“这是为了所有牺牲者!”
“我不懂你们在争论什么!但韩宇,我觉得你不应该为那些牺牲者负责,这个杀人凶手才应该。”
“不管以什么正义理由为动机,这种事情都不应该被允许!你说你要恢复宇宙秩序,但宇宙同意你恢复了吗?你有问过宇宙中的人吗?”
他一边怒吼一边连续出拳,直到被宇宙意志伸手拦下。
“我就是宇宙!”宇宙意志非常牛逼地说。
“你是个屁!”韩宇和柯兰垦同时发起最后的攻击。
宇字剑寸寸破碎,和梦境中的空间一起变成粉末。
柯兰垦倒下。
宇宙意志慢慢在梦境中碎裂,死去。
深层梦境开始动摇。
脚下是唯一的道路……向前走就对了。
韩宇一路向前。走了不知道多久,不知道是否有尽头,也不知道这样行走是否有意义。
但等他回头。便看见了梦境世界的一个空洞——那是之前智慧用正义炸出来的。
真实从其中走出。
孤独想要进去。
这里也是智慧,戏剧,命运,记忆,还有他本人最后的计划。
“原来只有一条路,不代表只有一个选择。”韩宇笑了笑。
就和宇宙意志说的一样,在这个宇宙本身残破不堪的情况下,失去了它这个至高神,整个世界都开始崩溃。
韩宇走进空洞之中。
里面有一扇大门。
而他正好有钥匙——之前去宿舍个人空间取的。他家的大门钥匙。
“梦境是通往真实的通道。”他喃喃自语:“那么,就让我看看,所谓的真实究竟是什么?”
插入,转动。
咔得一声。
门开了。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