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着斗篷,带着绒毛的袍子在脖颈旁保留住了温暖,及其的暖和,这是苦逼的艾米达拉自从来到了异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了的文明的气息。
或许是她这蹭着自己衣服的模样太象是给自己舔毛的小动物了,让爱德华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他闪光闪烁,在下一秒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了?”
女孩把脸埋在绒毛中吸了口气,这才抬起了头,“像是被我吓到了一样。”
“抱歉。”他将头撇了过去,带领着身旁的少女在这庭院中穿梭,“一不小心就把鸣当作是真正的女孩子来对待了。”
“我其实对此没有什么问题的,就算是曾经的我,也总是被表姐这样摸头。”
或许这个时候爱德华应该要大喊一声‘太可爱啦!’然后把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人搂进怀中,但是与艾米达拉转换性别以后性格改变一样,在异世界过了二十年的他也同样无法用现在的身份与心态做出那番姿态。
他没有作出回应,而是将通往马厩的门拉了开来。
“我们是骑马去吗?”
“你记得路吗?”
“我记得大致的路标。”艾米达拉朝比自己高出好多的前女友眨巴了一下眼睛,自豪地挺了挺胸,“就算眼睛看不见,我也是有特别的寻路方法的。”
“好厉害呢。”
“是的呢。”
冬季的风已经没有昨夜的喧嚣,堆积的雪也被佣人扫开,曾经处于南方城市的艾米达拉虽然好奇这厚厚的积雪,却还是被回家的愿望给压了下去。
“你不觉得奇怪吗?雅子。”
“怎么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找到回家的路了吗?”
“是的呢。”
“你不会怀疑我其实并没有找到或者找错了吗?”
她眨巴着眼,比爱德华记忆中任何时期的男友都要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蹭蹭她那粉嫩粉嫩的脸。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在外的关系而干枯了的长发,虽然并不脏乱,但是细细看的话也有分叉,如果是爱德华本人的话,肯定会受不了的呆在家中将它保养好来,起码保养的顺滑一点再出门。
“怎么会呢?”看着自己的女友——我是说前男友现在这副自然流露的娇俏模样,爱德华只是轻笑,“就算找错了,那我接下来陪你去找不就好了吗?”
或许这番话中没有透露出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但是艾米达拉却也不是什么恋爱中擅长作死的姑娘,她只是哼哼了两声,便是满足于他话中的眷念。
“那是当然。”
她说,“我可是说过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带回去的。”
“真是可靠呢。”
马夫将一匹高大的黑马从马厩中牵了出来,这匹马稍微晃了晃头,在见到阳光以后刚想要快乐的扬起梯子,便是看见了远处缓缓走过来的两人。
它只是稍微盯着艾米达拉看了一会儿,便是哼唧着低下了头,用蹄子漫不经心的拨弄起了地上的雪,变得分外的乖巧。
“老爷。”
马夫朝爱德华弯腰,“今日您的爱马比起曾经乖了很多。”
“或许是舍不得我吧。”
青年朝他笑了笑,伸手接过了缰绳,拍了拍这匹马的脖子却没有听到它的回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
“它的心跳有一些急促,但是并不在生病的可能范围中,与马厩中其他的马一致,呼吸频率略微放缓,这副模样倒像是吓着了。”
艾米达拉接过了话题,用中文插入了日文的对话。
“或许是真的感觉到我即将离开了吗?”他笑了笑,翻身骑上了马,“这可不一定啊伙计,说不定我和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依仗你的照顾了,别因为我的事而伤心啊。”
然而马并听不懂他的话,只是哼唧着拨弄雪地。
“来。”
爱德华拉住了女孩的手,将她带上了马,坐在了后边,特意换做双人鞍的座位其实并不舒服,毕竟骑着的是活着的东西,从未骑过马的艾米达拉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白。
“这坐起来有些怪怪的。”
“那你可要抓紧我了,路上记得提醒我路该怎么走哦。”
“按照我的路线,你要骑冲过树林?我觉得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骗你的,穿过树林的时候我会放慢速度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也就是说开阔的地方——”
“曾经没能享受速度的快乐,这种时候自然就要好好感受拉!”
我觉得不太妙。
女孩扯了扯嘴角,环住爱德华腰的手多用了几分力。
“哦吼?”这些许的力道很轻松的就被爱德华给发现了,他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向着马夫打了个招呼,拍了拍马鞍袋里的东西以后,便是驱马离开了这里。
马的运动对于没骑过马的人来说极其别扭,具体参考小时候跟别人玩骑马——所以说玩的不是抓着两条辫子的那种——我是说跟父亲玩骑马时的感觉,有的孩子会很快乐,有的确会纠结于自己快要掉下去了的点上,极其紧张。
她抿紧了嘴唇在没有发出惊呼,看不见的眸子因为惊吓而瞪得大大的,甚至把半张脸都贴在了爱德华背上。
“猎人大人别紧张啊,我的骑术很稳的。”
“......”
她沉默了半响,这才再一次开口,“我觉得你应该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人没有告别。”
“哦?哦?哦?”
“......切......其实我还挺想再见艾琳娜,那个教会了我很多生存知识的老猎人一面的。”
虽然发出了别扭的声音,但是女孩的手却一点也没松。
爱德华伸出了手,与前来为他送别的同事们碰手道别,一路离开了庄园。
“她刚好在外地有事,所以我也只是留了一封信给她而已。”
早上的街道已经充斥着活力,也只有专门为马匹设计的马路上没有行人了,“其实按照时间来说,我的家人们都被梦魇带走了,再继续的话应该也要轮到我了吧?如果继续留下来的话,说不定哪天我也会突然觉醒不辞而别。”
他呵呵的笑,“或许现在跟你一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是,或许不是,谁知道呢?”
女孩这么回复,“但是这都是我们的选择,我希望将你带回去,谢谢你给了我这尽到责任的机会。”
爱德华已经经受过了【眼】的侵蚀,作为异世界人的他表现出了比本世界人更强的抗性,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和自己那时候一样,所以就算他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但是坏心眼的艾米达拉不会告诉他这些事情。
她将脸埋在了爱德华的背后,脑袋中闪过了名为阿法拉的女孩,却始终没有再提起她第二次。
老实说,她不太希望爱德华,她曾经的女友太过关注女人了。
对于可能会被被女人绿了这种事情,对于曾为男性的她而言实在是过于新奇的体验,完全不会让人想去尝试啊。
“那么做好准备了哦。”
不知什么时候,爱德华已经离开了弗兰西王都的城门口,踏上了空旷的大道,“根据你之前描述的方向,直到那两座高山之间的峡谷前,我们才会停下来哦!”
“等,等一下,做好准备是什么——”
她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在此之后艾米达拉便是体验到了,飙车和飙马带来的体验为什么会完全不一样。
则是震得让人及其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