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间投掷万千宝具,也唯有吉尔伽美什能用如此奢华的战斗方式,只见整个空间都被宝具的光辉映照得金光闪耀,这分明是在用钱砸人。
吉尔伽美什喜欢这种感觉,他的财富扔都扔不完,那就干脆扔着玩,这种砸钱的爽快感,简直无比愉悦,就像氪金大佬与普通人玩游戏的体验区别一样,那完全是天差地别。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自从曾经的某次战斗,吉尔伽美什养成了直接空投宝具的习惯,他便很久没有亲自出手了,毕竟王去打打杀杀有损逼格,这种既解压又华丽、还能装逼的手段,自然被吉尔伽美什青睐。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吉尔伽美什作为友方,那绝对是最值得期待的盟友,而作为敌人,也绝对是噩梦级的存在。
首先便是这如雨般的宝具攻势,尽管这是吉尔伽美什最随意的攻击手段了,但应付起来却并不轻松。
想要一直闪避是不现实的,就如同要求在倾盆大雨中滴水不沾一样无理,但这终究不是真正的雨幕,宝具之间必然留有间隙,不然只会互相磕碰牵制,这也使得应对有了可能,但被动挨打迟早会出现疏漏,最好的办法却是——以攻对攻。只有近身后,才会出现赢的可能。
或许以数量应付数量是最好的办法,用投影魔术便能做到,但士郎并不想这样做。
一种激烈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沸腾,不是面对强敌的紧张感,不是战斗时的激昂,而是别的的东西。
斯卡哈浴血战败的样子还在他眼前,只因为他的请求,希望她能留守柳洞寺保护大家。严格来说,他对斯卡哈完全不熟悉,充其量也就知道她多半也是未来的自己所识之人,接触实在不能说太多,也就偶然有聊天。更多的时候,在感觉身后有凝望的目光时,一回头,就能看到斯卡哈正温和地看着他,像是看着遥远的某个人。
与久远寺有珠渴求不同,斯卡哈的表现,更像是在守望,就算士郎忍不住向她询问他们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事情,斯卡哈也只是笑而不语,让人看不透。
这让士郎很疑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斯卡哈,只是认识到,这份因缘应该和对久远寺有珠欠下的情债不同,因为他就算提起别的女孩,斯卡哈也没有特殊反应。不可否认的是,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如果在圣杯战争期间还要处理感情问题,会让他很伤脑筋。
斯卡哈与其他认识未来自己的人完全不同,完全没有使他困扰,但是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斯卡哈却总是适时的出现了,为他解围,仿佛什么事情只要交给她就没问题,而士郎也确确实实在依靠着她。
所以当他看到斯卡哈一身狼狈满身苍夷的样子时,内心深处被狠狠地触动了。
不只是斯卡哈,间桐樱与杰克也加入了战斗,年幼的她们,本来是士郎发誓要保护的对象,她们都曾经经历创伤,士郎不希望她们踏入战场,所以一直将她们安置在后方,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大和挣扎的表情让他忧心,他知道这个女孩又在纠结。大和的心病是对人类的不信任,原本士郎希望能花时间化解,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让她能平复心情,等七天结束大和回到小世界,在其他舰娘的善待下,她一定能振作起来,上不上战场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再想寻死,他希望让大和看到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而不是曾经的战火。
但这些希望全部被碾碎了,这是他的错误,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将计划寄托在对方会配合上,他太自不量力了,竟然觉得自己预判了吉尔伽美什的想法,应该首先排除对她们威胁最大的人才对。
自责烧灼着士郎的内心,同时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要为她们讨回场子,温吞的手段可不行!他要反击!
叮叮叮叮——
一连串宝具磕碰的声音响起,一把把被士郎击飞的宝具竟然回旋着倒转矛头,向着自己的同伴冲去。
并不是胡乱地回击,这些被士郎倒转的宝具都通过巧妙的碰撞,宛如打水漂般的影响了五六把宝具的轨迹,投掷类的宝具原本就进攻路线单一,直来直去,现在这些逆行者的加入,正如美妙舞曲中忽然出现刺耳的杂音,随着更多的宝具被卷入其中,化作混乱。
这样一来,宝具们的落点也出现了偏差,宛如被无形的手控制一样,士郎明明在前进,但周身一米的范围内却没有一把宝具掉落,那些会射向他的宝具早在半空便被偏转了方向。
这就是技巧,最纯粹的技巧,对控制力精妙到顶点,宛如神迹一般的光景在此展现。
一把宝具逆流而上,直接将王之宝库的一个投射口给击毁,看得吉尔伽美什眼眸一缩,再望向士郎时,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我就要到你那里了。)
从士郎迎上的视线中,吉尔伽美什读出了这样的意思,冷哼一声,一挥手,宝具的排放量何止多了一倍。
(有胆量的话,你就来试试看吧!)
宝具数量增加,让前进的压力再一次倍增,就算是士郎也要小心应付,在前行的过程中,也许是太专心对付宝具,他没有注意到像是蟒蛇般潜伏在地上的天之锁!
该说是吉尔伽美什狡诈吗?不对,他从来没有说过只投掷宝具,天之锁也是他的手段之一,那么使用也是正常的吧?战斗本来不是回合制的游戏,用上任何手段都是允许的,怪不得谁奸诈,只能说技高一筹。
在士郎又一次迈出脚步时,天之锁动了,它在捆缚过斯卡哈后就没有被吉尔伽美什收回,像是被遗忘般潜伏在暗处,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遗忘?这分明是早有预谋!此时天之锁宛如真正捕猎中的蛇类,只要被它纠缠上,哪怕只有一点纰漏,无法及时应付下一轮的宝具攻击,士郎就会被射成刺猬。
“!”
在天之锁接近的第一时间,士郎有所警觉地抬起剑,但还是晚了,只见锁链顺着剑身缠绕,将他的双手捆住,固定在原地。
糟了。
暗叫不好的同时,士郎眼眸中映照出越来越近的十多把宝具,以及在那之后,抱着双臂一脸孤傲的吉尔伽美什。
没有继续投放宝具,因为没有必要了,吉尔伽美什倒要看看士郎怎么应付这几乎必死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