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晖在回宿舍的路上走着,步伐缓慢,就像是个老年人一样。
当然,他的身体还没有真的虚弱到这种程度,只不过是身体不适让他不想快走而已。
星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明明是夏夜,他却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皱了皱眉,而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发绳居然忘带了……我也真是的,刚刚群星已经给我前方凶险的提示了。果然身体虚弱了,脑子也跟着迟钝了吗?”
星晖慢慢的转过身,看向阴影处的藏身于阴影间的高大男人,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不速之客先生。”
他的目光转向男人的腰间,看着那熟悉的刀鞘,眼神锐利了起来,
“还有,你打算把我的刀带到哪里去?”
这个高大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西装革履,居然还戴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但腰间的两把折纸却和他整体的气质格格不入,
“……你的刀?这是主人的刀,是你们将其从主人那里偷走的哦。”
他的主人?
星晖心里一惊,他突然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朱雀院柾胤说过的话。
他说,红朱雀在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星晖的命运都是因为红朱雀而发生改变,所以他自然会在这八年里认真调查相关的事项。
在对外的说法中,红朱雀应该是一直保存在朱雀院家祖祠的宝物殿里,从未遗失,而八年前辉夜也曾经说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到朱雀院家。
那也就说明,红朱雀曾经在十八年前被人从宝物殿中偷走,而在八年前又因为不明的原因回到了朱雀院家。
偷走红朱雀的人,应该就是男人口中的主人,那将其送回朱雀院家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而他受到红朱雀的侵袭,是否是也在别人的计算中呢?
需要思考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他居然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看来应该补充一下糖分……”
星晖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但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他的主人,
“那个,虽然不抱什么期望,我能知道你的主人是谁吗?”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可以,反正你都要死了,就当这不存在不就行了?”
星晖叹了口气,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死定了呢?就因为你手里有折纸,我手里没有?”
男人点点头,把红朱雀在他眼前晃了晃,露出上面的一张符纸。
星晖无奈的拍拍自己的脸,对这个男人伸了个大拇指,
“真有你的,连我隔空召回红朱雀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吗,居然还用符咒镇压红朱雀的灵性,那看来我就只能跑了啊。”
话音未落,星晖脚下星光升腾而起,地砖破碎,只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已经冲到了男人身前,手掌抵在了他的腹部,
“嘭!”
星元在星晖的掌心轰然爆发,男人的身体控制不住,瞬间飞了出去,在连续撞断两棵树后,跌落在草丛里。
星晖奇袭得手,但他的表情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反而是皱紧了眉头。
“真没想到,你居然空手也能使用天咒。”
男人的声音从草丛里冒出,旋即他站了出来,虽然身上的衣服有点凌乱,以至于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表情却神采奕奕,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要不是及时把护甲汇聚到腹部,那我可能真的要受伤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切,算你好运,你滚吧,我不想杀你。”
星晖撇了撇嘴,不想给他纠正话语中的错误——他用的不是天咒。
“真的挺佩服你死到临头,还有开玩笑的勇气,如果不是主人下命令,一定要杀了你和你的姐姐,那我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男人手持折纸,步步逼近。
“我已经知道你的实力如何了,如果让你拿到武器,那确实能威胁到我的性命,但空手使用天咒终究不如灵式机巧,更何况——”
男人看了一眼他的腿,
“我可是看到了你刚刚从治疗舱里出来的呢,你看你的脚步都虚浮了。”
说话间,他的折纸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探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星晖的心脏。
星晖反手一掌拍在他折纸的侧面,将其击偏,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刺,但他的手也被震的发麻。
男人反手一刀,刺向他的肩膀,星晖用一只手的手背抵住他的刀身侧面,另一只手化掌为刀,恶狠狠地刺向男人的腹部!
人的身体终究不如魂钢坚硬,即使星晖已经尽量卸力,同时还有星元保护,但他的手骨还是险些在和折纸碰撞时粉碎。
二人在月下就此展开了交锋,男人的折纸如同一条灵活的眼镜蛇,无声无息,剑路却诡异而刁钻,每每出击,都必然会直奔星晖的要害而去,打乱星晖的进攻,让他被迫防守。
这个男人有天咒的护甲护住身体,硬吃几次攻击是毫无问题的,但星晖可不一样,他现在处于虚弱而且没有武器的状态,所能动用的实力非常有限,只能将稀少的体力分配在进攻上,面对敌人的进攻他都尽量闪躲,不敢耗费星元去防御。
如果他体力损耗太过严重,攻击不足以威胁男人的防御,那时,他将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本来正常情况下,即使是没有武器,星元的坚韧特性也可以保证星晖处于不败之地,反攻虽然困难,但保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然而他现在完全处于虚弱状态,体力流失异常严重,身体渐渐地不再迅捷,防御不再缜密。
突然,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迟缓,身前的防护因此产生了一个极小的破绽。
“嘿!”
眼镜蛇终于等到了最佳的出击时间,从那个破绽瞬间入侵星晖的防御圈,直接刺向他的心口!
星晖完全顾不上节省,只能一掌按在他的折纸侧面,调动全身所有的星元,以手代剑,猛然发力,
“第五剑技,斗转星移!”
尽管他用的是奥义级别的剑技,但动手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剑刃虽然避过了他的胸口,但依然在他的右臂上划过一道深深地伤口。
看着手臂中涌出的鲜血,星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化成了血红色!
……………………………………
教工宿舍里,星极正在小心翼翼的品尝一杯热茶,她的手却突然失去力气,茶杯跌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碎片。
她猛然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心脏怦怦直跳,
“阿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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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晖宿舍上方的房间里,丛雨正坐在朝武芳乃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睡觉。
毫无征兆的,丛雨打了个激灵,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外面的星空,
“这种煞气,好熟悉,星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