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大汉朝,虽然女子读书识字仍然算是少数,但远没有到后世的女子无才便是德。
当过十几年兵的赵守,反而反感女儿总是和男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省下来的钱,每年都会送她去马头村老师那里读书。
这可不比后世科举,无论男女,用现代的话来讲,这种教育投资,更多的是一种无效投资。
就像很多现代大城市里的中产家长们,总会给孩子学上几门才艺,要说有用嘛,绝大多数孩子以后都不会靠这个吃饭,要说没用嘛,提高了综合素质,拓宽了视野,甚至提高了人生上限等等,总之,得是家里有闲钱的才能搞得起的额外教育。
她爹赵守虽然和徐图观点一致,都不希望赵钰成天打打杀杀,但每当赵守面对这种情况,就会骂赵钰不学好,不像个女儿家样子,后面往往还会跟着些嫁不出去,没人喜欢之类的话语,越是这样,赵钰反而做事越是冲动,啥也不管,见人就莽。
前两年,甚至把隔壁村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小子手臂给打骨折了,直接让赵守家底都给赔光,才把事情平息下去。
用赵守的话来说——给她准备的嫁妆已经被她败光了。
这也是为什么过了成年年龄,目前为止,也才有几位非常差,实在娶不到老婆的前来说媒。
村里村外,像他这般大的,都会叫一声钰姐,甚至有些叔叔辈的,也会打趣地叫她钰姐。
凭着钰姐的名号,一路到村口,已经唤了五六个青年。
最大的可能还要比徐图略小些,最小的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明显还没开始发育。
村子间、宗族之间的战斗,别看都上不得历史大潮的台面,参与者有时甚至会多到数千人,更因为无甲、关系到切身利益、以及宗族会承担抚恤等等原因,程度上比正式的战争还要惨烈。
不过大多只是个人的局部性摩擦,像那些以前玩得好的,成家了的大哥大姐,不碰到争夺水源或土地的大事,一般不会参与到小孩们的普通群架。
白水鹅村村,北有一片林子,在林子靠近村庄的地方,有一间搭了很久的小木屋,这木屋,一直以来作为刘儒极其好友聚会的地方。
这一群五人,从徐图那抢了红色试剂,就来到了这个秘密基地。
一群人围着小木桌上的红色试剂,摸摸碰碰叽叽喳喳个不停。
“这里面会不会是仙药?”
“也有可能是化骨水。”
“那个人口音怪异,肯定不是我们青州人!”
“也许是好吃的玩意儿......”
“吃了咱们拿什么还给人家啊?”这人还算懂点礼义廉耻。
“哼,给他灌点河水,再弄点朱砂粉进去,不就成了?”刘儒不屑地说。
红色试剂并不算太复杂,就和这个时代普通人储水的水壶一样,盖子一掰就开了。
几人围在一起,脸贴着脸嗅来嗅去,也没闻到什么味。
众人只是新奇,还是不太敢直接下嘴。
“大哥,你发髻上那个簪子不是银的吗?听说银簪可以用来试毒!”
刘儒赶紧把簪子取下来,插到试管里,等了好几十个呼吸,也没见簪子有什么反应。
一帮人也就是玩闹,不是饿死鬼,并不是真的什么都吃,试过了毒,众人还是不敢喝。
一个马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抓来了一只流浪的蛤蟆。
“来来来,大哥,让这蛤蟆先给咱们试试水!”
几人把小桌板围得密不透风,手忙脚乱地把蛤蟆固定住,这蛤蟆个头不小,却大气也出不了,只能过一会儿腿弹一下,象征性反抗一下。
一个撬嘴,另一个小心翼翼的倾倒试管里的红色液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观察这场伟大实验。
“好好好!别倒多了!就这么点,给咱留点啊。”
倒了指甲盖不到的红色液体,那个控制最的人赶紧把蛤蟆的嘴给合上,然后双手包裹住整个蛤蟆身体,像喝摇摇乐之前一样猛地摇。
“王秃子你别过火了!这没毒也给你摇死了!”
蛤蟆被重新放在桌板上,五人再次围了上来。
蛤蟆一只后腿明显在混乱中被捏断了,另一只无力地弹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了?”
“都怪你王秃子,是你摇死的!叫你别那么用力!”
几人叽叽喳喳互相指责。
一番吵闹后,一人打断了几人的争吵:“等等,你们看蛤蟆!”
蛤蟆翻了个身,肚皮露在上面,四肢伸长。
那肚子一鼓一瘪,收张频率极快。
“要毒发身亡了!王秃子都是你,这蛤蟆本来还能烤来吃!现在谁敢吃!”
很快,蛤蟆不仅肚子一张一缩,四肢也快速的舞动起来,连断肢也不例外。
“这蛤蟆回光返照了!”
蛤蟆翻过身来,竟然比之前灵活好多,一跳便直接跃上了刘儒的额头。
刘儒惊吓之下,手猛地一挥,蛤蟆被甩到地上。
蛤蟆的背上的毒囊开始有白浆往外冒。
“弄死他!”
几人拿着小屋内的木棍木椅,乱挥乱砸,断了一只腿的蛤蟆却左跳右扭,三两下蹦出了屋外。
五人见到这只本来要毒发身亡的蛤蟆,却突然之间活蹦乱跳,身形灵敏,都有些惊异。
眼神不自觉地就落到了那管红色试剂上了。
刘儒一把抢过小马仔手中的红色试剂,这试剂喂了蛤蟆大约五分之一,刚才又洒了些,现在只能下一半多点。
“反正不会有毒,我就喝点试试。”
微微仰头一小口下咽,这管试剂就只剩下四分之一。
没过多久,刘儒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他的面色开始发红。
“你们分分。”刘儒还没忘记这些小弟们。
......
另一边,徐图这边一行7个,先去了刘儒家的宅子,没寻到人,然后才往他们的秘密基地赶去。
树林的秘密基地离刘家宅子并不远,但这来来去去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当众人赶到的时候,只见对面五人中,最小的那个,仰头拿着那管已经空了的试剂倒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