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没有如某人所愿的降临。
反倒是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测验抵达。
月城哲也转着手里的写字笔,左右观察,班级里充满了叹气的声音,还有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仿佛每个人都给下了降头,再起不能。
无论临时抱佛脚,还是一天到晚认真学习的,在面临总武高入学之后的第一次大考,不免都有些紧张。
月城哲也倒是不置可否。
正是为了这一天。
要知道对一个上了社会,比较放开自我的人而言,二度回到高中这个场所,憋在教室里,不能懂,不能说,只能听着老师讲课,日复一日。
一开始属实不适应得很。
好在迅速找回了高考前的感觉,嘛,毕竟综合讨论,他距离高中毕业,到大学毕业去工作不过只是几年时间。
倒是一旁的女孩…
“呼~”
夏川真凉的焦虑不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你不是年级第三吗,夏川同学?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对于月城哲也的劝谏,夏川真凉狠狠地回绝了,“不,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她蓝色的瞳孔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这么努力,是碍于父亲给予的压力吗?
“怎么可能!”
夏川真凉瞪了过来,哼哼唧唧,“还记得那个雪之下吧?”
“没忘。”
可…怎么跟雪之下扯上关系了?
瞧着懵懂的月城哲也,女孩偏过头,没有解释的意思。
虽然是跟雪之下和解了,并不代表她还愿意被那个女人骑在头上。
况且月城哲也这家伙,一方面说她的日本历史不行,一方面又经常感叹雪之下学习多么多么厉害…
怎么可能忍得了。
“月城君,要不要打个赌?如果这次考试我能顶替雪之下,变成总武高一年级第一,你就……”
“我就?”
“就……”
不假思索,擅自添加赌约的女孩闷头想了好半天。
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神清气爽的女孩把脑袋转了回来,张着蓝色的漂亮眼睛,两只手撑住下颌,轻快地回道:“当然是惩罚啊~”
面对月城哲也的打趣,夏川真凉眉毛不屑地一挑,紧接着便用两个人还不熟悉时的语气说道:“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男孩笑了笑。
这才是他认识的青眼白龙。
“不过,归根结底,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
缓缓吐出两个字的夏川真凉,隐晦地瞟了一眼不远处孤军奋战的千反田爱瑠,沉思两秒,才笑眯眯地对上月城哲也那一双黑色的眼睛。
“月城君你,和我这样的人加深关系,不就是最大的惩罚了吗?……不是自夸,我啊,可是个罪孽深重的家伙呢。”
“是吗?”
月城哲也平静的语调,还有不同寻常的应对方式,令一激动忽然自爆的女孩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
夏川真凉指的是什么,开了上帝的月城哲也,即使不敢说百分之一百的理解,他觉得自己好歹是了解部分的。
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造就了一个曾经满嘴谎话,并且不会信任他人的孩子。
在这冰冷的世界,唯有妹妹夏川真那值得在意。
倘若是原著一开始出场的那位夏川真凉的形象,就算知道她的过往,月城哲也恐怕不会去可怜,然而…
在他穿越过来,活生生坐在附近,每天说说笑笑,可以共同学习,还会带他吃免费甜点便当的,可不是迫害吉娃娃的夏川真凉。
要说青眼白龙一开始加入他与吃蛋挞的《何方》,显然是抱有不纯正的目的,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遭受了千反田爱瑠洗礼的夏川真凉,是不是还和那时候一样呢?
毫无疑问,改变了些许。
反过来说,如果被青眼白龙知道,“他”曾经不怀好意地绑架过雪之下雪乃,而且发展到了肢体接触的节奏。
一般哦,一般…
“这么云里雾里,我无法明白你的意思呢,月城君。”
外界的资讯切断了某人的脑内风暴。
这话无疑是“请告诉我具体”的意思。
月城哲也神秘地笑了一下,保持沉默。
他不会把这件事讲给夏川真凉听,正如夏川真凉不会主动告诉她自己的过往。
不同之处在于,他不会去探究青眼白龙,而青眼白龙有意深究他。
撬不开嘴的夏川真凉郁闷无比,但她旋即关注了另一回事:“所以,月城君,要赌吗?”
“赌。”
这些日子,青眼白龙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