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摸了摸脸，有些不自然的转移了视线。
“你的衣服，很漂亮。”
“没有必要全副武装的必要，所以穿件好看的裙子也不错。”
琪亚娜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奥托和琪亚娜对视着，双方陷入了一阵沉默。
埃莉诺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走到奥托背后小声提醒道：“奥托大人，我们还是快出发吧。”
随后他转过头来对埃莉诺说：“驾车的事，麻烦你了。”
琪亚娜哑然失笑：“这么郑重，还要坐车去吗，明明根本没多远。”
埃莉诺坐到了马车的前方拿起了缰绳，准备驾车。奥托先上了马车，对琪亚娜伸出了手。
琪亚娜的神色有一些困扰，犹豫片刻，她还是伸出手抓住了奥托，拉起了洁白的裙摆走上马车。
上车后，琪亚娜的手不安的抓着裙子，她觉得脸部一阵发烧，热流一直从脸部扩散到耳根。她努力让自己的面部保持肃穆的表情，以免身旁的奥托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怎样的心理斗争。
说来搞笑，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纠结什么，又在隐瞒些什么。
幸运的是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马车内部也没有照明物，想来奥托也不会发觉。
总之，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让自己冷静下来吧。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
嗯？
街上有很多各式华丽的马车，从数量上看，数量未免有些过多了。很多马车明显是不属于本地，样式也有着明显的异国风格，一眼望去有好几辆马车都还插着欧洲某国王室、贵族的旗帜。
难道他们都是来赴宴的？
欧洲那么大，根据消息传递的时间，想要其他国家的王室准时赴宴起码要提前几周甚至几个月通知也不是没可能。也就是说，天命至少要提前几个月就得送出今天要举行晚会的统治到各国去。
通知各国王室又是为了什么？现在天命已经完全掌握了整个欧洲政界，对欧洲的控制可以说牢不可破。总不会是想让各国王室来给自己施压，让自己加入东征吧？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现在的欧洲各国贵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他们已经完全被天命所掌握了，一国之主的命令可能还没有天命一个支部部长的命令有效。
令人费解。
而且会有大量的贵族，那就更令人讨厌了。
这些年来没少与贵族打交道。虽然卡斯兰娜是天命的大家族之一，严格来说也可以算是贵族，但是就这些年来与其他贵族打交道的感觉来说，琪亚娜能感觉到卡斯兰娜和那些贵族有明显的区别。
她对那些贵族并不感冒，尽管贵族们的礼仪十分到位，谈吐也很优雅，但那份淡淡的、挥之不去的优越感却令人讨厌——虽然他们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
奥托自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苦笑道：“都已经答应了，也不好放鸽子了。”
琪亚娜靠在了马车靠背上：“主教大人为了今天恐怕做了不少准备吧，为了找我的麻烦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是我们。”奥托纠正道，“这些年我早就被你绑定在一块儿了，我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是是是，我当初就不该接卡斯兰娜家主这个烂摊子，现在成天都劳心累力还要和主教大人他们勾心斗角，你说我怎么就一时脑热答应了呢？”
奥托听罢笑道：“当年你怎么想的我先不说，你明明什么事儿都推给我了，累什么累啊。”
“好，你看什么时候？”
“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再说吧……唉，我应该让卡莲直接回家的。”
“不管主教大人想的是什么，都不可能拿你怎么样的，没人能替代的了你。”
眼见琪亚娜似乎有些忧郁，奥托安慰道：“卡莲的话你不用太担心她，天命从来就不是表面上那么干净，权力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有些东西，她迟早要知道的。”
自己想想，这些年她对卡莲的保护确实有些过了。不单单只是作为女武神。恐怕在现在的卡莲看来，天命依旧是小时候所看到的那样伟光正吧。
就连因为东征和大主教闹掰的事情都没有在她面前讲过讲过。
奥托也明白琪亚娜在担心什么。
“卡莲的话，我会好好看着她的。”奥托安慰道。
“……奥托，我有些怕了。”
“怕什么？”
“主教大人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就是要请君入瓮。我们就这么过去，感觉还是有点……我倒是不怕什么，但是卡莲……现在也联系不上，没法叫她回去了。”
“嗯。”
沉默片刻，奥托握住了琪亚娜有些冰凉的小手。
“安心，我会好好盯着她的，你只需要安心应付主教大人就是。等晚会结束，我们就赶紧带她回去。”
马车的车轮终于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埃莉诺的声音：“奥托大人，我们到了。”
“好。”
回应一声，奥托打开了马车的门，搀扶着琪亚娜从车里走了下来。
一条红地毯从建筑物内部延伸出来，一直铺到大门口。已经有很多人比他们先到了，附近了路上停了不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