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瞄了一眼两人走去的方向,安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用夹子夹起自己面前的最后一小块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干净的盘子上,再走到另一边银光闪烁摆放着不少刀叉的小篮子前,精心挑选出一把满意的叉子与一把看上去挺利的餐刀,然后笑着观察着这犹如艺术品般的奶油蛋糕,寻找着最合适的落刀点。
这有着强迫症的安澜吃什么东西都是非常的不安分的。
拿起手中的银刀微眯着左眼,然后以瞄准的姿势小心的把餐刀摁在那似乎是中轴线上的一点,轻轻一拉,整块松软的蛋糕慢慢的左右散倒下去,恰好没有任何超出圆盘的存在。
“小样。”安澜咧嘴一笑,叉起一小块塞入嘴里,看着远处聚集起来的人群嘲笑的吐槽,“这些人就是有问题,搁这么多好吃的放这里不吃跑去哪里逼逼赖赖,真的是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不过几秒的时间,安澜三下五除二般的横扫掉自己刚花了不少时间切好的蛋糕,继而把那沾有些许奶油的瓷盘往桌上叠了快一个高的瓷盘小塔上一甩,就擦着手抿着嘴巴有些激动的张望着那些“幸存者”。
揪着自己那有些许及地的裙摆,安澜做贼似的的看了一眼姚琳与那小萝莉所在的位置,再确认她俩没空注意自己这边,正吃着热乎乎的瓜时,安澜得意的一笑猫着腰借助着桌上食物架的掩护,悄摸摸的走到了一盘只有几个小孩子所在的区域,看着那一桌没怎么被动手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情不自禁的摸起身边一个小推车上的瓷盘,再伸手顺走一对闪烁着银光的刀叉,抿着嘴来到这属于自己的“新战场”
似乎是见到这位大姐姐可怕的模样,不少孩童下意识的想起自家父母曾经所说的话,就像约好的一样立马相伴离开。
“看见莫名其妙的大人,就马上离开那里走到人多的地方!”
“不然说不定你就要被那人贩子拐走的!”
之前还有不少孩童呆在这里吃着东西,却因为安澜的到来而溜走不少,唯独就剩这一对像是在争执着什么东西的男孩与女孩。
安澜站在长桌的尾端目光游走在这由马卡龙叠起来的小塔,然后拿着夹子的手从下慢慢游走到顶端把那个独单的马卡龙熟练的加放到瓷盘里,再顺带移了移让它看上去是在盘子的中心位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看向那一对正互相仇视着的小家伙。
“嚯,看样子是一对小鸳鸯。”一口咬下手中拿着的马卡龙,安澜有些悻悻的说道。
真是难顶,你看看人家这么小的年级就谈情说爱了,我这都快读大学的年级了还没交过女朋友,这本还想着自己要是能单身个二三十年,说不定还能验证一下那都市传说变成个什么呼风唤雨的魔法师来着。
这谁能想到自己连十七岁都还没到就给吸血鬼变成了吸血鬼,样子还看上去像是个十多岁的少女。自己以前就因为个子比较矮小,长得也算秀气而被自己的那些朋友们天天喊着女装,还说要不是去厕所里亲眼见过自己的鸡儿就基本上把自己当女生来看。
这下倒好,真就是一语成箴,让那些崽总们给说中了,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妹子,还是个素颜就看上去很好看的妹子,虽说是这因为变成吸血鬼,自己本来就挺白的皮肤变得更白的皮肤,但这却完完全全没有影响到自己抽卡的命啊!!!
说歪了。
安澜一边吃着这看上去还不错的食物,一边含着泪在心中吐槽着自己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还借着食物架子的缝隙吃着那一对折腾的有来有回的小鸳鸯的狗粮,真是没谁了。
想想就生气!那么小的男孩就已经开始拱别人家的小白菜了,可反观自己呢?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都没尝到白菜的味道就变成了白菜等着被别人拱这倒是该如何吐槽啊?!
含着泪扒拉着各种食物往自己盘子里放,安澜默默的端到角落里依靠着围杆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华丽夜景,川流不息的车流化为夜晚的一道道轨迹,高楼上的警示灯接替闪烁着,远处的高大电子显示屏滚放着各式各样的广告以及各类餐厅的新品推荐视频。
微弱的灯光将窘迫的吃着盘子东西安澜的模样倒映在上面。
说实话,安澜她对于未来自己这接近永恒的生命完全没有任何的头脑,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而且不仅如此,自己的生命甚至还有了威胁。毕竟在这几乎人人仇恨吸血鬼的国度里,又有多少能像自己这种会接受吸血鬼这种东西的存在呢?
再说了,自己对于吸血鬼没有报以仇恨的心态,那还不是...还不是自己...
馋她们身子么...
但现在角色互换,自己被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吸血鬼给初拥,变成了那家伙的子女,还被自己暗恋了许久的学姐捡回了家做了下等奴隶的样子?虽然说自己现在并不像奴隶就是了,甚至还有吃有喝有住有衣服穿的样子,但猪被杀前不也是有吃有喝有住么?!
想到这里的安澜突然内心一惊,在心里大叫不妙。
用力的叉起盘子里的最后一小个西蓝花塞进嘴里囔囔的自言自语说,“那学姐以后岂不是要吃了我?”
“不妙不妙。”安澜有些沮丧的捏着盘子缓缓转身,“我可是猛男,我绝对不能被任何夺走了主动权,不管是哪种吃都不行!”
“嗯?”
刚转过身子的安澜还未走出几步,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人群有了新的举动。本是围绕着一个人听着那人吹牛皮的人群自然而然的散开,然后让出一条小路后,又重新开始围观起新的事情。
这突发的状态对于爱凑热闹的安澜来说,可是一个具有着无比吸引力的新瓜啊!
她乐呵的把手中的盘子随意的往桌上一放,再把刀叉拍在瓷盘里,一手撑在桌上,再挠挠有些发痒的头往那边邹着眉头定睛一看,安澜对于这新瓜的好奇突然一下就更加强烈了,甚至有些小期待来着。
“这就是小说里常有的大家族的夺权篡位么?”
顺着安澜的视线,往那人群看去,只见那熟悉的冷艳学姐一脚把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踢倒在地,然后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的踩在那男人的背上,狠狠的扭了扭然后说了句让人们大掉眼镜的话。
“看样子你对于平时的那些小把戏,还是要更喜欢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羞辱你来的爽?”
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一番主持了这场晚宴的主人,姚琳把自己高跟鞋往那老男人脸上一踢,然后慢慢从那老男人的背上一跳,被黑色裹住的小脚踩在这柔软的红地毯上,嘲笑的环视了一圈。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憨批为了拿首席位是干实事的么?”
姚琳冷笑一声,然后挽起自己落在肩上的黑发,绕开人群看向那正撇开视线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安澜轻声说,“这个老男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玩法罢了。”
“他现在似乎就是没玩过他上级别人下级的玩♂法了吧。”
“呵,真是老变态呢。”说完便又给那匍匐在地上亲着姚琳脱下的高跟鞋的老男人来上几脚,“下次这种事情你就去找别人吧,我玩腻了。”
习惯性的拍了拍手,打掉那不存在的灰尘,姚琳突然乐呵的一笑舔了舔嘴唇不急不慢的说,“而且我呢,可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