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黑死病蔓延的时期,我们有一所教堂。
教堂里有一个主教和一个修女。
有一天,修女偷走了重要的东西。
“我听够了这挤牙膏式的描写是他们从哪里学来的?”
“呃……”金色头发的男人把脸从手里捧的书后面露出来,“这不关我的事。不过好吧,让我往后翻一点……”他把书摊到桌子上然后把书页翻得哗哗响,“修女和主教一起逃跑了……他们遇见了一个巫女……他们一起镇压了一只大狐狸……哦老天我都没想到他们会写出这么没有营养的东西来……”
“这么看来你才发现?约阿希姆已经吐槽过三十多遍圣芙蕾雅的历史书写得既没有水准也没有任何趣味性了。”
“说得对。早知道我的经费就应该拿来出新版本的卡莲幻想而不是做这么没意义的事,反正后人也没办法吸取教训。不对,他们根本就不会吸取教训。”奥托砰地一声合上了书,“把你的雪碧瓶盖子盖上!”
八重樱看了瓶子一眼:“好吧……”她把盖子按到瓶子上,此时那本厚重的书被塞进了书架,和高中理科课本以及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躺到一起吃灰去了。另一位室友卡莲扯着衣角从厕所里走出来,她外套上画着的金色的犹大正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并没有穿那条格子花纹四角裤,于是奥托想当然地认为她已经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了。他站起身一把从桌上抄起手机——
我敢打赌今天又会是他妈的美好的一天。他这么想着,毕竟这种美好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通常能够持续一段时间的东西都不会轻而易举的被打断……
而更有可能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撕扯掉,扯得粉碎。
“怎么,你们又来视察了?我们的工作问题不大,你们没必要天天来我们这里喝茶。”
“你要知道薛定谔,他们就是为了披萨才来的。”特斯拉把披萨饼盒叠叠乐推回原位,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皱紧眉头盯着薛定谔面前的仪器,“你今天又要去别的世界泡观光旅游?”
“我哪一天不去别的世界泡观光旅游?”
边上的逆熵游戏机哔哔作响,符华带着和她的胸一样板的表情敲打着游戏机,爱因斯坦在电脑上做着模拟核弹试验,特斯拉继续拼装她的泰坦……奥托相信符华已经彻底被逆熵的黑科技迷惑了,不过好在逆熵还是天命的一部分……目前为止。
在世界蛇和量子之海等等的破事出现后,世界泡的研究成为了天命研究的某个重点项目,不过问题在于要研究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个研究项目不知道怎么全部交给了某位面旅行者薛定谔博士。不过薛定谔表示,在各种莫名其妙的世界泡中游玩也不乏一种乐事……前提是这个世界泡还算正常。
当然了,对奥托来说,来逆熵这一块儿视察也挺有意思的,这是一种能让他(和他的两个室友)光明正大摸鱼的好方式。
“我说,”符华说,她没有移动自己的视线,“奥托,你今天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
“幽兰黛尔已经换上新的弑神装甲了。”
“我不是在说辉骑士·月魄的事情,我根本就抽不到。我说别的。”
奥托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正在吃下一整张夏威夷风情披萨的卡莲:“厨房也好好的。所有可能会被当成化学试剂的东西已经转移进了……”
“转移进了3月17日的避难所也没有用。卡莲可是连泡面都会泡糊的女人啊。”
“别卖关子。我会真的以为自己忘记事情了。但是我相信我不会的。”
“你B站大会员到期了。”符华依旧头也不抬。
“啥?!”
“看看,你现在已经比他们都肥宅了。”符华向逆熵实验室做了个手势,“当然我得承认有些会员番剧的确挺好看的。但这并不是你和你女朋……呃,你女性朋友们放弃训练一直颓废在这看起来很乌托邦的美好天命里头的借口。”
“好吧老朋友,我知道有根世界线所有的事情都很糟糕……但是我已经辛苦了五百年了,卡莲也是,八重樱也是……慢着,你看,八重樱还是个孩子呢!”
“拜托,那只代表我不能喝酒。”八重樱在后面说,她正在看一个按比例缩小版本的泰坦模型,“而不代表我没有人权。”
“但你一辈子都喝不了酒了。”卡莲说,“五百岁以上的天命成员在登记年龄后年龄是不会再更改的。”
“那是因为年龄对年纪太大的人来说根本不重要。至于你,”符华扶了扶眼镜,“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黄沙百战穿金甲了五百年?然后打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安安静静享受晚年生活了?”
“我没那么说过。”奥托的脸上写满了“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世界蛇不太打算给你们一个幸福的老年生活。这个世界也是。没人打算。”符华敲击游戏机按钮的手停下来了,“本质上没什么不同。看上去是一个好结局,一个坏结局,但是结局就是结局,只是所谓Game over的方式不同。”
“哦……薛定谔的老套路。”
薛定谔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奥托感到罪恶爬上了他的脊梁。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他说,“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慢着……这么听起来反而你像我上司了。这可完全烂透了。”
“你可以当做是你的朋友在向你提出忠告?”
“我以朋友身份给卡莲提的食谱忠告她从来不听。让八重樱戒了雪碧的忠告她也没听。”
“后者我可以帮你。”符华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其实她最喜欢的饮料是樱花牛奶但是她担心你们笑话她少女心所以从来没跟你们说过。至于前者,暴打一顿肯定能行。”
奥托的表情复杂了起来:“什么东西?”
“呵……薛定谔告诉我的,好像是她从其他世界线里了解到的,爱信不信。”符华耸了耸肩,“好了现在你们不打算去健身房吗?比安卡现在应该不在。或者……也可以去虚拟训练室暴打贝纳勒斯?或者绯狱丸?或者……我?”
“这意味着我又要重排我的日程表了。”奥托叹了口气,“不过忠告很好,我接受。”
“嗯嗯嗯你接受你接受所以你现在可以滚蛋了。”符华又重新把目光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下次再见。”
“别喝咖啡了。”薛定谔在她的仪器前喊道,“我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所以咖啡会有什么风险呢?难道薛定谔把咖啡机给改造了?不见得。奥托想,不过也许我们的确可以干点别的什么。让那些该死的蛇都到地狱里去吧。
最后五百岁三人组离开了。当然这仅仅是一切混乱的开始。从一开始就是这个鬼样,可以想见后面会怎么样了。
嗯哼。也不一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