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
符念:好得很啊,要不是那只金发渡渡鸟,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声已经传到别的世界泡里了!而且还被这样诋毁!
幽兰黛尔:渡渡鸟说谁?
符念:你以为我会中招吗?
符念:果然智慧是一种诅咒,每当我面对你这样的人,我就觉得痛苦到无法呼吸,大热天手脚冰凉,气得发抖,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我们正常人到底要怎样……
舰长:打住!身为本作唯一正常人的我有必要维护一下正常人的尊严。
奥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我而去了(指冰淇淋)
―――――前情提要―――――
“晚安啦阿符,要好好睡觉哦,明早还要起来扎马步呢!”
“明白,你也早点休息,白天一直为大家陪练(挨打)也是很辛苦的。”
和一抹多互道晚安之后,符念拖着脚步走上宿舍二楼,打了个哈欠,走进房间。
一进屋,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丝毫看不出之前没精打采的模样。
“声音强效隔绝。”
“真空抽取。”
“信息混淆法阵。”
“不可倾听之言。”
“次元遮蔽。”
……
抬起手对着大门连续放了一堆能够隔绝探测的法术,符念扶了一下最近为了贴近一抹多形象而戴上的黑框眼镜。
“那只渡渡鸟倒是提醒了我,真的不能再偷懒了,要仔仔细细研究一下那些东西啊。”
他倒头躺在床上,从脑海深处调出之前的不知道多少个信息存档。
“我找找,嗯,搜索关键词,莎士比亚、瓦特、薛定谔……”
“算了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也不急着和她解释,还是看点别的吧。”
“搜索时间定位到五万四千七百四十八年前,按照重要程度排列,次序由最重要递减。”
“嗯?最重要的是这个吗?《HUA》”
符念全身心沉浸入存档的信息中。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认真锻炼一番,调理好气息的符华就如同往常一样很快进入安稳的睡眠状态,桌子上的苍玄之书也伸个懒腰趴在球体上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沉入梦乡。
……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民居,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女正在房间里的一扇门前等待。
“哥哥大人,这是今天的早餐,是你最爱吃的煎饺。”灰发的少女端着盘子大气不出,小心翼翼地偷偷打量着走出房门的男人,见到他似乎心情不错,才怯生生开口。
“嗯。”男人虽然嘴上答应着,却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而对此少女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傻傻站在原地,双手捧着盘子。那灼热的温度穿透手帕,将她的一双小手灼痛。
男人不言不语地走过,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伸出两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掂起一只煎饺放进嘴里。
“不错。”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赞许。
走了两步,他突然顿住脚步。
少女的心跳都因此漏了一拍。
“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自己去洗手间,手上涂好牙膏,你没有资格对拥有这张脸的这个身躯造成伤害。”
这绝不是关心,但是少女却认为这是男人在表达对她的关切。
她脸上绽放淡淡的笑容,虽然年纪尚小,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
傍晚,男人打开房门,趴在书桌前做功课的少女立刻踩着小拖鞋前去迎接。
“哥哥大人辛苦了,我今天把您的被子晒好了哦。”少女尽量压抑着语气中小小的得意与轻快,因为哥哥对她说她应当处变不惊,云淡风轻。
“今天练拳了吗?”男人把黑色的帽子挂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冷冰冰地问着。
“还,还没――”
“你整天都把时间浪费在哪里?难道要我一刻不停看着你,你才知道努力吗?”
不是这样的。
男人要求她的学业必须是最优秀的,在学校里也要获得老师的最高评价。
今天恰巧老师留下她帮助批改试卷,她也只是堪堪回到家,才把晚饭准备好、按照要求打扫家里、把哥哥的被子晾晒好,才有时间做功课。
这样子的她,哪里去挤出时间练武。
当然,她心里也有小小的计划,如果能等到男人回来再练武,她就能更多与哥哥大人相处了。
“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拥有了这样的面容,就要配得上它!”
男人丢下一句话,气呼呼地教训起来。
泪水在她眼底打转,她却不敢抬头让男人看见。
因为他说,她要成为一个坚强的人,即使孤身一人不被任何人理解,也不能落泪。
……
“哥哥大人,这里好难受啊,能不能不要裹胸啊――”
第一次,少女斗胆向至高无上者提出自己的诉求。
青春期开始发育的小胸脯却因为男人的要求而被丝带紧紧束缚,每天她都在喘不过气的痛苦中挣扎。
男人双手敲打着键盘,甚至没有回头。
“自己去跪两个小时,想清楚为什么,下次再敢提,就四个小时。”
这个男人毫无疑问是心理变态到极致的人中之屑。
可是,在少女眼中,哥哥大人是完美的、独一无二的神。
神,是不会犯错的。
神要求她裹胸,于是她照做。
哪怕因此在班级上受到其他女生的嘲笑,她也不曾放弃越来越男性化的装束。
……
“哥哥!哥哥!阿姨她――”
她在哭,为眼前的惨剧。小牛犊大小的突进级崩坏兽在她眼前杀死了平日里颇为关照她的热心大婶。
那鲜血飞溅在她脸上,大婶的头颅掉在地上,身体渐渐冰冷,无论她怎么呼唤也不再露出笑容。于是她明白了,人被杀,是会死掉的。
死掉,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哥哥大人一身武艺,在崩坏兽的肆虐中抱着她七进七出。
那一天,她误解了男人的用意,开始勤勉习武。
这样就可以保护哥哥大人了。
可是,那家伙不需要她的保护,他只需要一个灰发、平胸、沉着冷静坚强,并且文武双全的妹妹作为替代和寄托而已。
她不明白啊。
……
“哥哥,起来呀!崩坏兽!崩坏兽来了!”
她开天的双手却抱不动这个颓废的男人。
“滚!你给我滚!滚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你自由了!是不是很开心?能够摆脱我这个变态!你滚啊!”
男人状若癫狂,垂头丧气地坐在废墟墙角,完全不顾袭来的崩坏兽。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根本不是她!你只是一个替代品!是我精心捏造的,安慰自己的工具而已!”
“我失败了!我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男人嘴里重复着她听不懂的话。
但是她不在乎。
因为她要面对的是体型巨大的骑士级崩坏兽。崩坏兽的身躯充斥视野,仅仅一次微小的挪动就能让少女感觉大地与自己分离。
习武之人的力量来自大地,可是面对敌人,她弱小的身躯甚至无法钉在地面。
骑士举起恐怖的巨型骑枪,这一击甚至能够撕裂大楼、折断高架桥。
她可以跑,只要进入二十米外的地下避难所入口就行。
可是,那个男人疯了一样只顾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任凭她如何拖动都没有用。
那么,只有战斗了。
她主动迎上去,灵活地躲过攻击,窜上巨大怪物的身躯,攻击它脆弱的关节。
她在刀尖起舞,幼小的身躯还未发育完全,正如雏鸟般稚嫩,纵然张开双翼,也无法飞向远方。
那怪物多次进攻无果后,高高扬起前半个身体,试图将挂在上面的她甩下。
“哥哥大人!快跑啊!哥哥大人!求您快跑啊!”
她感到力量在一点点消失,抓住硅基甲壳的手也在慢慢松开。
其实她不怕死,因为没什么会比活在那个男人身边更加痛苦。
但是她害怕无法保护那个男人。
“哥哥大人!求求您!快跑啊!快跑啊!”
少女松开手,在半空中也依旧呼喊。
在她看不见的地面,那个男人抬起头,痴痴看着像是折翼天使一样坠落的她。
他的双眸中渐渐有了光彩。
光里面有一道小小的阴影在坠落。
“我都……干了些什么?”
少女一直相信,那个男人是她的神。
于是,神,降临了。
不需要过多的动作,神的威仪粉碎万物,无论是死士还是崩坏兽,无论体型巨大还是渺小,在那个男人高高跃起的身影面前,都只是尘埃。
他什么也没做,但是怀里的女孩却瞪大了双眸,亲眼见证近在咫尺的万物消亡。
男人很少抱她。
但是此刻却抱得很紧,心跳通过胸膛传进她的感官。
他抱着至亲,身后无人看着他的背影,太阳为他落下,却被迫为他升起。
神已然降临了,从格林威治的天文台,到开满樱花的富士山下,从绵延万里的天朝城墙,到风暴角的悬崖峭壁,跨越大地与海洋循环一周,七十亿个生灵俯首颤抖,五亿平方公里的大地与海洋高声庆贺,就连宇宙的深处、崩坏的起源也传来惊惧!
祂才是,人间之神!
神说出第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有新的名字。”
“啊?”
“你的名字是,HUA,听明白了吗?HUA。”
男人脸上带着泪,可是他在笑。
“哥哥不哭哦!哥哥大人很厉害!”
“HUA?我记住了,我是HUA,嘻嘻――啊不,不能笑,要沉着冷静。”
少女努力板起脸,成为男人曾经要求的样子。
“不,笑一笑吧,HUA。以后要多笑一笑哦,你的笑容很美呢。”
于是她笑了,倾国倾城。
“那,哥哥大人叫什么呢?我一直都不知道诶。”
“我的名字是,NIAN,记住,你的哥哥,叫做NIAN哦。”
“嗯嗯,NIAN!HUA和NIAN永远要在一起,拉勾哦!”
……
夜深了。
为什么会有两个人在梦里流着泪,却又带着笑?
……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却让人很难下定决心起床。
不需要闹钟,符华被自己精准的生物钟唤醒。
“先晨练一下,不,还是先出来准备一下早餐吧,今天吃什么呢?要不就吃准备好的蒸饺?”
符华打开门。
很意外地,有一个男人微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盘子,里面满满当当被热气腾腾的煎饺填满。
“早上好,我优秀完美的妹妹哟。”
“我做了我最喜欢的煎饺,但是不敢保证味道哈哈哈……”
她愣了一下,笑起来。
有人说,她笑起来很美。
符念说得很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