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说过,雾其实就是天上的云,虚无缥缈,明明很近,却握不住手心,明明很白,透过其中却是空无。
行走在人世间,我有时会很怕待在一种纯粹的环境中,因为不知道会面临的究竟是什么,很恐怖,但却带着无尽的好奇。
“八幡,八幡。”思绪被一只晃动的洁白小手打断,眼前是留美担心的表情,周围则是烟雾缭绕的山林,不知不觉,已经深入其中了吗?明明连位置都没确定。
“我没事。”抓住她的手,我谨慎地看着周围,从查到的资料看来,这里属于旅游景点,没有大型野生动物,那么,唯一担心的就是脚下的路了。
刚踏入这片雾云之中,八幡就放下了留美,让她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我们离开了那个安全的洞窟,选择来到危险的山林中寻找着通向希望的曙光,真的是对的吗?
“害怕吗?”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前方,眼睛有些模糊。
“不怕哦。”留美摇了摇头。
骗人,腿都在发抖了不是吗。
“因为,有你陪着我啊。”
抱团效应吗?一个人做了错事会觉得羞愧,而两个人就会变得无所谓,虽然话语有些偏激,但内容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不过,谢谢了。八幡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拉紧了留美的手,向着前方走去。
两人走进迷雾之中,雾气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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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他的味道。”手指拿起一块焦炭,温热的感觉从指心传来,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热度并不是很高,没有刺痛的感觉。
洞窟中,迎来了第三人的光临。
向着洞窟身处走去,来者的眼睛停留在了石板上,那里摆放着小女孩的衣服和一件被撕碎的破烂衬衫。
她轻轻捻起衬衫的一角,上面残留的红色血迹令她目光微缩,急忙跑出了洞穴,一只发卡掉落在了衬衫上,发卡的模样像极了糯米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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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衣,结衣!”弯下身体,难受的感觉涌入脑海,倒在地面上,无力地干咳着。
雪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自己的身体就像魔方一样被随意拼凑着,不管是什么部位都感觉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体力不支了吗?”低头询问自己,答案却早已存于心中,真是的,体力这一方面还真是自己的弱项。
挪着疲惫的身躯,摸索着前方的土地,找到了一颗大树,靠着大树的躯干休息着,样子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猫。
树叶悄悄落下,无风地飞翔着,落在了雪乃的身上,照顾着这只落魄的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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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闪开!”车体撞击肉体的声音响起,接着是小女孩的嚎啕大哭,眼前发生了什么,我在哪里?她为什么要哭?
“雪乃!”好温暖,好像……有人抱住了自己。
“姐姐。”睁开眼睛,姐姐留着眼泪,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身躯颤抖着。
“快,救人!”是爸爸的声音,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头好晕。
……
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处病房之中,医生们会不时地来询问我的状态,为我提供最全面最完美的治疗,可能是因为父亲的安排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适,但父母却不同意我出院,我很疑惑。
有一天,我听见父母在争执。
“我不同意,也许雪乃的病就是因为害怕过度才到现在都没好,你还让那个受伤的孩子跟她住同一间病房,这不是让她的病更上一层吗?”母亲强势的话语传来。
“可是,现在病房数量不够,那个孩子的状况也不稳定,总不能放着不管吧。”他们的争吵很凶,父亲一直处于弱势,我放下了书本,来到他们两个身前,制止了他们的争吵,同意了另一人的到来。
我强硬的语气令母亲愣住了,她最终还是不再反驳。
于是,第二天,我旁边的病床上就来了名小男孩,杂乱的头发,灰色的瞳孔布满了死寂,一张还算可爱的脸蛋面无表情,他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草茵,就这样一直看着,一动未动。
我们同住了许久,但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喜欢猫吗?”那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很清脆的嗓音,不过……猫吗,我并不是太喜欢,一身茸毛,整天懒洋洋的,就像是对未来不抱有期望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下辈子能成为一只猫。”对于男孩的话,我抱有嗤之一笑的态度。
“因为那样,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四处游历,用纸笔记录下有趣的事情,编成一本书,给大家带来欢乐。”
“为什么要成为一只猫呢?给大家带来欢乐不是猫也可以吧,游历四方也是。”
“因为,我喜欢猫。”
欸?看着我错愕的表情,男孩头一次露出了笑容。
“不可以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可以吗?当然可以。
“你很可爱,就像猫一样,所以不要整天板着脸好吗,看哦,咪咯咪咯。”男孩用两指扯住自己的脸颊,办了个鬼脸,很丑,很难看,但为何,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对了,要多笑笑,这样才好看嘛!”
……
“嗯?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关于猫的书啊?”
“我喜欢,不可以吗?”看着男孩错愕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许久前的自己一样。
手贴近书籍的页章,像是在抚摸着你的脸颊,窗外的云朵,看着就像你的笑脸,耳畔低唱的清风中带着你天真的话语,这个世界,好似只剩你我。
我喜欢猫,因为你喜欢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