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玛尼的判断下,迦勒底的一行人,最后还是决定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不过,她们心中的困惑,仍然没有消减。
“哇,玛修,好疼啊。”
对于不熟悉的人而言,或许会以为立香在撒娇,但知道实情的玛修却是自责地不得了,要知道立香可是在第五特异点被炮弹集中都没哼一声的狠人,如今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显然这种痛苦已经超出了常人能够忍受的范围。
“这个孩子……运气还真好啊。”
芬巴巴温和地笑着,为了治疗立香,她们没有选择立刻出发到乌鲁克,而是在芬巴巴所说的临时性据点安置下来。
“……芬巴巴小姐,请不要开玩笑了。”
玛修的情绪很低沉,向来温柔如小绵羊的她,对芬巴巴这样的评价,竟然生出一种恼怒的情感来。
“玛修,你知道吗?”芬巴巴似乎没有注意到玛修脸上的沉重,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在恶性精灵之潮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即使有光辉大神第一时间的救助,乌鲁克的人口也从将近五万的人口,减少到不足三万。”
“相似的事情也同样发生在尼普尔,但他们还没有乌鲁克好运,按照你们的时间单位,不足五分钟,整座繁华的城市就再也见不到一个人了,恐怕他们甚至来不及去祈求天神恩利尔的庇护吧。”
“……专门针对人类的精灵……嘛。”虞姬皱着眉头,她也的确发现,在尼普尔中只有立香被对方无形的攻击所伤到,自己是真祖,哪吒是人偶,只有玛修……看那角和尾巴,恐怕也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也就是说,极尽特化对人类杀伤力的权能吗?
真祖同样可以归属为精灵一方,虞姬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比较丰富的,但她依旧想不起来,是哪一种精灵能够拥有这样仿佛出现就为了杀害人类的权能。
“芬巴巴,神圣杉树已经种下了。”恩奇都踱着步子,走进了山洞。
“放心吧,暂时精灵们不会发现这边的踪迹。”芬巴巴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陶壶递给玛修:“喂给这孩子喝下吧。”
“芬巴巴小姐,这是……?”
“光辉大神的神酒。”恩奇都接口道:“是只有大神的祭祀才能酿制的神酒,在乌鲁克也是只有在盛宴中才能喝到的东西……对伤势很有好处。”
“酒?”玛修有点傻了眼,这难道就和第三特异点中船长说的,酒对于船上的人来说就是百病良方?
立香勉强睁开双眼,她这个时候是真的觉得昏过去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待玛修反应过来,陶壶就已经落在了立香的手里,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其实,只需要三小口的量就足够了。”看到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的立香,芬巴巴这句话似乎晚了几秒。
少女好海量!
“……请问,这酒多喝会有害处吗?”玛修赶紧追问道。
“害处倒是没有……就是饮用者会过度精神。”芬巴巴的手指触底,一条条细致的藤蔓从地底萌芽生发,缠绕在了立香的身上,因为打着酒嗝的立香已经在骚扰色茄子了……
“虽然暂时决定与你们同行,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解释一下行程。”
自个的从者哪吒在洞口待机,虞姬则挤在山洞的最里侧,像是一只喜爱黑暗的蝙蝠一样,将自己塞在黑暗里:“你要带我们去的地点是哪里?”
“乌鲁克郊外的大神殿。”恩奇都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既然是吉尔伽美什的话,难道大本营不应该在乌鲁克内吗?”罗玛尼诧异地问道,内心不自觉提起了些许警惕。
“其实我很奇怪……”虞姬在恩奇都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仿佛同类的感觉:“这些问题为何是由你来解释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喜欢和人说话才对。”
“……”恩奇都看着山洞中的火堆:“因为原本的我是兵器,而兵器……不该有思想。但是那个人告诉我……神之兵器已经是过去时了,如今的我,只是母神孕育的,使用兵器的人而已。所以那个人希望,我有新的人生。”
“打扰一下,乌鲁克的神殿,不应该在都市里吗?”只能说为了两位御主的安全,罗玛尼还是非常尽责地刷数据资料的,对于古代苏美尔文明的记载,也在他的眼帘里快速闪烁过。
“乌鲁克里的神殿?那早就荒废掉了哦。”芬巴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大方地回答道:“等这个孩子休息完毕,吾等就出发去光辉神殿,那里是恶性精灵绝对不敢接近的地方。”
“光辉神殿……祭祀的是太阳神乌图吗?”
“不是。”芬巴巴的微笑很真挚:“是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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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的恢复,远比迦勒底一行人想得要快,看来特效药虽然是酒,但也还是特效药。
在一行人中,只有立香是纯粹人类的情况下,一行人比想象中更轻松地避开了恶性精灵的窥伺,从尼普尔的平原转走植被茂密的芦苇原,靠近了苏美尔王朝的首都——乌鲁克。
“乌鲁克,还真是巨大的古代都市呢。”小山上,玛修惊讶地望着那巨大的城墙,以及密集的居住地:“芬巴巴小姐,请问那个是什么?”
“是庇护。”芬巴巴引导着诸人在山间行走:“庇护人类完全远离恶性精灵的光之壁垒。”
“是那个光辉大神做的吗?”立香赞赏之余有点困惑:“既然祂这么强,为什么不完全驱逐掉这些家伙呢。”
“因为……最大的敌人,还没有出现。”恩奇都深深地看了立香一眼,就不再说话了,让立香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
……
“前辈,这个有点像上次海伦娜女士拿出来的秦朝壁画。”
“哇,也就是说,这个神祇,跑了这么远吗?”
一行人吵吵嚷嚷着,只有虞姬愣愣地望着那尊神殿高处的塑像,两只手臂在背后绞在一起。
“欢迎……光临。”
众人的身前,一名穿着祭祀服饰的蓝发女子,俏生生地站在神殿的入口处。
“母神。”恩奇都与芬巴巴低身行礼道。
“诶???”这是遮着嘴大叫的玛修。
“神……也能当祭祀吗。医生?”这是困惑不解的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