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边的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这座城市便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织斑一夏并没有贸然地选择直接离开迪拜,而是就地找了家价格还算可以的酒店住了下来。自然,登记所用的身份证件是先前的老伙计们帮他伪造的那一份。
在隐蔽的地方从机体上走下来后,他委托了骑神和里面的那位驾驶员一件事情。
那就是希望他们在消失之前,飞去城市中最高的建筑物迪拜塔那里,帮他吸引走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力。
而这,也变成了第二天那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之由来。
随后不久,灰之骑神便站在了迪拜塔的半腰正中,被踩在其脚下的临时落脚点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外力损伤。
它和它的驾驶员很尴尬地发现,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无法飞到该建筑物的顶端之上,因为这座大楼实在太高了。
“这边的人为什么要把大楼建的这么高....我印象里兰花塔都没这一半高吧?”
不过他们吸引火力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而已。
只是驾驶员略感遗憾,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却无法看到迪拜塔顶端的景色。
随后不久,骑神的存在很快就将好事之人的吸引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而当那些编纂新闻的媒体人员乘坐各种载具前来取材的时候,骑神的身影已经开始逐渐淡化。
在媒体记者们急吼吼地架起器材进行拍摄之时,他们所能记录下来的,仅是一个淡化到即将消失的轮廓而已了。
紧接着在这之后的数秒内,这个仅剩的轮廓残影也彻底地消失不见。
在此顺带一提,记者们用于取材的直升飞机把驾驶舱里的异界人给吓了一跳,毕竟他们那边暂时还没有这种便利的玩意。
“这边的世界....总会在一些奇妙的地方让人感到意外呢”
带着略为有点遗憾的感叹,异界人和他的座驾一起回到了他们本该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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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这边,一夏在奔走了大半夜之后早已精疲力尽。
所以在入住了酒店客房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先进浴室洗去那一身臭汗,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往洗衣机里一丢。
“总之先...休息”
“剩下的..等...起来之后..再说”
把卧室的窗帘拉上,这小子直接裹着浴巾就钻进了被窝,然后便...沉沉睡去了。
‘我该说他是粗神经呢还是说这混蛋就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但指环在这个时候还是醒着的。
作为寄宿在物品上的灵体,很遗憾的一点就是它已经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进行睡眠了。
“稍微整理一遍昨天发生的事,我觉得换做其他人现在肯定是想尽办法早点逃离这里才对,你倒还有心思睡觉?”
“吵..死了”
眼皮直打架的一夏嫌指环吵,于是将指环反手一拧把宝石部分翻转到手心内部,然后握拳捏紧。
虽然拿是拿不下来,但翻转可以做到。
这是他无意间摸索出来的,让指环直接闭嘴的最有效方法。
“世界..暂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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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个先撇到一边,一夏毫无身处事端中心的自觉,在酒店里呼呼睡着大觉。
但其他人可就没他这么舒服了。
暂且,将外面的势力分成三个方面来进行一个大概的论述吧。
首先是亡国机业,她们推导出一夏就在迪拜的消息之后,立即就开始拟定她们的报复计划并付诸实施。
先前一夏说过他个人与这个组织之间有私仇,其实组织看待他的定义其实也差不多。
早在当年还小的时候,一夏被他们绑架了一次用来作为威胁他姐的筹码。所以在那之后他和这什么破组织就算是自此结下了梁子。
而在数年前的某一天,她们大刺刺地派遣战斗员去和他进行接触的时候。相当不巧地,他在心情极差的状态下和那几个人撞上了。
那时候他刚刚从千冬带人围堵他的局面中突破出来,他当时甚至不敢相信,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亲姐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所以想当然的,亡国机业在这个时候介入事态会发生多么糟糕的后果。
“杂鱼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如此这般地将这几名前来抓捕他的战斗员当做了泄愤的对象,登时,仿若飓风过境一般,战斗员们的机体被摧枯拉朽般地破坏殆尽。
....再然后,他这个人就如同神隐一般从大众的眼中消去了踪影。
对此,亡国机业恨他恨得牙痒痒,但可惜她们也不知道他消失到哪里去了。
所以这些年下来,她们在继续着本职工作的同时也在留意着他的动向,一旦发现蛛丝马迹便立即派人前往试图进行抓捕。但可惜的是她们不是扑了个空就是大败而归,完全拿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组织的高层人员为此头疼不已,这人虽然是个男人,别看他无法开动IS机体。但这个人对她们所造成的威胁,不比那些别国的精英驾驶员要少。
而且这家伙还有着神出鬼没的特性,再加上那把能够轻易切开IS装甲的冷兵器,当他陷入危机时还有一台不明所属的巨大人形机甲会来帮他扫清一切障碍。
顺带,这个人还把自身的武力值点的非常高。
高层想过刺杀他,但这人成天连个影子都见不着。想要拉拢吧,早前结下了梁子所以又拉不下来这个脸。
因此现在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这一条路。
...
时间回到现在,织斑圆被送进了手术室。她明知自己可能下不来手术台,但她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
一切的起因源自她的恨意,一个人造人的悲哀。
所以她对织斑一夏的恨,自然地就被组织拿来当枪使。
一个工具人而已,用完了再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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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亡国机业的动向也引出了另一方的势力,也就是塞西莉亚为首的国际刑警一行人。
塞西莉亚在IS学园就读的时候就遭遇过数次亡国机业的恶意袭击,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完全就是社会的毒瘤。
她们不是想要夺取她的机体吗,那么她自身就得先强大起来才能拥有与之对抗的能力。
而强大,不仅仅是驾驶技术了得这么简单而已。她还要在社会上站稳脚跟,并拥有一个强大的身份才能正式地成为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女强人。
并且不仅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眼界的开阔。她决心不仅要保护自己,她还想要在自己尽力的范围内保护好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塞西莉亚在IS学园毕业之后会拒绝学园的挽留,毅然决然地选择前往警校就读。
这也造就了今天的她:国际刑警塞西莉亚·奥路卡特。
国际刑警并不会介入任何政治、军事、宗教或种族罪行,也不会介入非跨国罪案。她现在的目标是以民众安全为先,主要调查恐怖活动和有组织的犯罪案件。毒品、走私军火、偷运人蛇、清洗黑钱、蓄意袭击、高科技罪案及贪污等罪案都是她所追查的目标。
而首当其冲的,亡国机业这个毒瘤组织被她盯上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在这一天,在处理掉了手头追捕的一个目标之后,塞西莉亚少见地盯上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从未参与过任何组织的非法活动,也鲜少出现在公众的面前。
似乎真的就一孤独隐者的样子。
可塞西莉亚认为这不过是他装出来的一副外表罢了,这个人的资料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此人危险度极大,甚至栽倒在他手中的精英驾驶员都不在少数。
所以....
“绝对,绝对不能够放任这种危险的人物在外面肆意行走”
“等着吧,我很快会把你抓起来丢进联邦监狱里去的”
塞西莉亚在内心做下了这个决定。
“更识簪,你先去宿舍休息吧,折腾一晚上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但在那之前,不让属下好好休息的话,可就没人能跟着自己跑东跑西了。尤其是这个一直跟着她的小学妹,她觉得她作为前辈有义务要照顾好她才行。
更识簪听话地走进了宿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了那个和她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是个被通缉的家伙,是和她所格格不入的、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
但那个人的形象就像被印在了她的心头一般,导致她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
这叫她怎么好好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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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无法入眠的还有远在阿富汗的一行人。
迪拜在今早发表出来的花边新闻,要是一般人也就真的当个笑话看看热闹而已。
但和一夏打过多年交道的几个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TM是骑神!是一夏这混小子在陷入险境时就一定会祭出来的最终手段。
他难道在她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擅自地又碰到了什么危险吗。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
尽管前几日的彻夜操劳导致她们现在身心俱疲。
但在各自的宿舍内,凰音铃抱着枕头暗自流着眼泪怎么也无法好好休息。
蓧之之箒睡不着,她打开个人终端一遍遍地回放着她和一夏见面时的那一天,短短数分钟的交战视频。不是为了研究战法,而只是想在睡不着的时候看看他的脸而已。
和上面两人相对的,拉芙拉则是陷入了亢奋的状态而无法入睡。她不能容忍,那个男人在上次见面后耍了卑鄙的手段将她阴倒,然后又这么自说自话地逃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了。
“嘭!”
在换衣服的时候,拉芙拉气恼地一拳捶在了衣柜上。
“孬种!真不像个男人!”
这种有火没地撒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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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现在几乎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员都无法好好地进入睡眠来缓减身体和心灵上的疲惫。
唯独织斑一夏一个人在酒店的卧室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