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
研究所地下的密室中,乔可拉特瞪圆了双眼,浑身颤抖。
就在刚刚,他杀死所长后走下楼梯,找到了那个黑色的箱子,按照记忆里所长死前说出的方法,一步步打开。
接着,一个巧妙的装置出现在乔可拉特面前,上面暗暗蕴含着源石技艺的波动,源源不绝,难以打开。
但这难不倒乔可拉特,他叫出青春岁月一顿欧拉,直接打烂了这东西。
装置启封后,一对已经有些干枯,但是看上去依旧炯炯有神的人类眼球漂浮在装置中央,完全吸引了乔可拉特的目光。

在乔可拉特的注视下,这对眼球仿佛在和他对视一般,看的他浑身发冷。
“这...这是什么!”
装置里怪异的东西让他手臂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落,那对眼球也随之在地上,其中一颗肆意滚落,停在了他的面前。
来龙门之前,乔可拉特仅仅只是个在监狱内服刑的犯人,在哥伦比亚某个监狱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因为虐待患者的事情败露被家属告上法庭,又被诊断出了严重的反社会人格和施暴倾向,所以被关进了监狱。
他曾经是个医生,同时也是个变态,但现在,他只是个死囚。
然而在那之后,某一天,哥伦比亚的老牌权贵,当时还未参政的瓦伦泰家族族长,法妮·瓦伦泰来到了监狱,并找上了他。
“...你就是乔可拉特,对吗?”当年,看着监狱里无精打采的乔可拉特,法妮一脸微笑。
“...我看过你的档案,我也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像你这种人,死一万次也不为过...但是,我需要你,未来的哥伦比亚需要你。”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选择吧,你是要今晚就死在监狱里,还是选择出狱,从今往后为我效命,为哥伦比亚效命?”
当年,乔可拉特不假思索的选择了第二种,向面前的法妮低下了头。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乔可拉特当晚出狱,随后成为法妮的手下,又在法妮的引导下获得了替身能力,之后和赛可组成搭档,为法妮的集团所服务。
获得青春岁月以后,可能是因为他的能力太过恶毒,法妮派遣给他的也多半不是什么正常的任务。
对此,他也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快,正好相反,乔可拉特异常享受这个过程。
每次使用青春岁月的能力,看着敌人在霉菌的作用下嚎哭,腐烂,死去,乔可拉特总能体会到一种真正活着的快感,让他乐此不疲。
而这次来到龙门,也是因为接到了法妮的任务,于是他混入莱茵生命,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隐秘的等待着法妮的指示。
但是直到刚才,乔可拉特都不知道这次任务的具体目标,也不知道法妮究竟需要他拿到什么。
出发之前,面对他发出的疑问,法妮依旧满脸微笑,这样回答道。
“莱茵生命已经基本被我们渗透完成,到龙门以后,你只需要按照指令,和赛可一步步行动,自然就会有人帮助你到那东西面前,至于那东西是什么...。”
“——是『眼球』...那是一对从某人的遗体上取下,被单独保存着的『眼球』。”
“...哈,你看到祂的第一眼后,你自然就明白了,去吧,替我把这东西拿回来。”
这不明不白的话语,自然是弄得乔可拉特云里雾里,甚至有几分恼怒。
大人,你是在耍我吗?!我可不是赛可那个白痴!
——乔可拉特本想和法妮这样说的,可是法妮太强了,他不敢。
但现在,从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起,乔可拉特就明白了,明白了法妮话里的一切。
——你看到祂的第一眼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乔可拉特从哥伦比亚著名的医科大学毕业,成绩优异,又在哥伦比亚首都著名的医院担任了数年的外科医生,后因虐待病人被关进监狱,然后被法妮召见。
直到今天,他的人生已经度过了三十余载,在这期间,他通常对所谓的神明和宗教嗤之以鼻,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信仰。
但现在,看到这东西后,他竟不由自主的想要跪拜,想要靠近,想要亲吻这对干枯的眼球。
他突然觉得,无所不能的神明是存在的,而且能够证明祂存在的重要证据,就正安静的摆放在自己面前。
于是,一股莫名的冲动充斥了乔可拉特的心灵,让他想要得到祂...得到这对眼球。
乔可拉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变得虚幻起来,他的耳边仿佛响起某人的低语,那声音神圣而空灵,放大了他内心的欲望。
对,把祂拿起来...就这样,遵从你的内心,把他拿起来,把这对眼球,据为己有...
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乔可拉特耳边不断回响,不断的消磨他的理智,令他双眼无神,双脚也不由自主的迈开,走向眼球。
“乔...乔可拉特!”
正当乔可拉特被眼前的『眼球』所吸引,慢慢向这东西靠近时,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喊在他耳边响起,唤回了他的理智。
他怔了怔,逐渐回过神来,随后恼怒的的往地上一撇。
“...赛可!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没有叫你的话,你就外面给我乖乖等着,等我出去会和吗!”
“乔,乔可拉特...”似乎是被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吓了一跳,从地上探出了半个身体的赛可唯唯诺诺的扒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有些呆滞的说道。
“乔可拉特...外面....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就杀了他,这种事情还要我说?”听到赛可的解释,乔可拉特反而更加恼怒,不耐烦的吼道。
“...赛可!你虽然笨,但你的‘绿洲’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一流!是连我都觉得相当可怕的替身!有人敢进来,你想杀死他们轻而易举!”
“你现在给我出去,把那些人杀了,乖乖等着!”
然而,听到他的话,赛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畏惧的缩头或是认错,依旧是重复着他刚刚的话,两眼无神。
“乔可拉特...外面....有人来了。”
“有人...有很多人,他们...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雨衣...”
“很多...很多穿着黑色雨衣的人...他们进来了。”
“...赛可,你怎么了?”
接着,乔可拉特这才注意到不对,他转过身按住赛可紧紧抓住他衣角的右手,疑惑的向他身上看去。
随着他的动作,赛可的身体随之倒地,无力的趴在了地上,阵阵难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禁让乔可拉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他这才注意到,面前赛可身体后半部分被拦腰斩断,猩红色的内脏从他身体的断裂处流出,他刚刚闻到的血腥味恐怕也正是由此而来。
在乔可拉特惊惧的注视下,只剩下上半身赛可抓着他的衣角,嘴巴依旧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