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身后的人依然不愿意放过她,纠缠不休地凑上来,温热的吐息在少女的颈边洒落,带着浓重的酒气,更加过分地将自己毛茸茸的头凑了上来,饱满而柔软的唇贴在少女的颈间上,如烙铁一般地发起烫来。
少女不胜其扰地皱起眉,睁开朦胧的双眼,只看得见周围一片黑暗,以及从窗帘的缝隙中露出的一丝微弱的光亮。
大脑就像还在启动状态的电脑,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唔,小雪乃……”
被下拉的睡衣领勒住脖颈,痛意与浅浅的窒息感将少女残存的睡意驱逐。
谁?!怎么背后有个人?!
大脑突然清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床上多出了一个不明生物的清赖猛地甩开对方扯着自己睡衣的手,一个鲤鱼打挺,转身便朝着身后人的腹部来了一计重拳。
只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清赖就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因疼痛而蜷缩起来的身体。
清赖立刻坐起身,双手捂在身前往后挪了挪,瞪大着眼睛想要从黑暗中看出那个非礼她的人到底是谁,她一边往床沿挪,一边用手往自己习惯摆放手机的位置摸,奇怪的是,她什么都没摸到。
“痛……要小雪乃亲亲才能好……”
小雪乃?
这声音明显是个女人,而且对方撒起娇来,清赖完全扛不住。
等一下,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那女人一边含糊地说着“亲亲”这样让人害臊的话,一边还朝清赖的方向靠近,直到柔和的月光洒到女人的脸上,清赖才认出了对方。
雪之下阳乃!!
清赖当然认识她,这个千叶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女王,她曾经在东京家族的宴会上见过她,她闪耀的像是整个宴会的中心,与她交流过的人无一被她的美貌以及开朗而吸引,她似乎有着无穷的魅力,能够引的天施都为她堕落。
6 清赖恨不得上去就是给她一脚。
但是阳乃此时的模样又太惹人怜爱,清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这是个留下对方黑历史的好机会!
清赖听见自己内心中的魔鬼正在耳边低语。但是关键的手机也没有摸到……
虽然不知道家在千叶的阳乃怎么会突然跑到位于宇治的立花邸,本着保持即使讨厌也不能失了礼貌的教养,清赖打算去拿毛巾帮她清理一下,然后再把她轰出去。
毕竟,对方身上的酒味都快能充斥整个房间了。
也不管阳乃似乎把她的枕头当成了什么抱在怀里蹭,清赖赤脚走下床,在黑暗中摩挲着找到了房门。
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
握着门把手的清赖直觉自己房间的方位似乎与印象中不一样。
许是睡糊涂了。
清赖这么想着,一把拉开门,外面灯火通明,清赖不习惯地眯起眼用手挡了挡,待到习惯了亮度才挪开手,随即当场愣在了原地。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纱帘盖住窗外的风景垂落在地上,初步判断现在还在晚上。但这个屋子却不是清赖熟悉的那样了。
她赤脚踏进客厅,厅内的设计简约大方,没有多余的摆设,简单的绿植和一个液晶电视,几张沙发和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着几张叠放整齐的纸,而沙发上却随意地扔着一条披肩和一个名贵的皮包,不远处是开放式的厨房,厅内没有饭桌,看上去是独居。
清赖有些接受不能地在客厅内站了好一会,直到夜晚的凉风从没有紧闭的窗缝中吹进来,她才瑟缩着抚了抚裸露的手臂。
手下的触感很不一样,细腻而嫩滑的皮肤,柔软的肢体,与自己常年健身的自己很是不同。
为了吹奏需要,清赖从小就有运动的习惯,因为吹奏中需要长时间举着乐器,而且没有一定的体力还可能跟不上训练,她平时也不会懈怠上肢力量的训练。
她这是还在做梦?
清赖自欺欺人地走回房间,想要躺回去。
但是那个女人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这不是梦!
清赖狠狠地揪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疼痛实在是太真实了。
她步履虚浮地找到洗手间,一开灯,便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与雪之下阳乃相似率几乎高达百分之八十的脸庞,冰蓝色的双眸里充满了疑惑,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在此时却有些毛糙,清赖用手轻轻拂过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结合阳乃的行为,她几乎能立刻猜出镜中人的身份。
雪之下雪乃,那个据说一直在外留学的雪之下家的二小姐。
清赖走回客厅,呆愣地坐在沙发上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似乎没有跟多的选择,她首先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其次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也不能把这件事情轻易地告诉别人,哪怕是现在房间中那个醉成一滩烂泥的这具身体的亲姐姐。
清赖只剩下暂且装作雪之下雪乃生活下去这个选择了。
那么首先就要收集信息。
清赖几乎翻遍了这个公寓才大约地描绘出雪之下雪乃这个人。
综上所述,清赖除了探查到对方一些私人生活的习惯,几乎没有发现任何有效的线索,关于她的性格与待人处事的习惯,清赖一概不知。
清赖躺倒在沙发上,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这里没有她的家人,也没有心爱的双簧管,没有具体时间的归期,在夜晚的一片寂静中,沉默的绝望席卷了她的内心,她抱紧了放在沙发上的那只熊猫靠枕,逐渐陷入沉睡。
………………………………………………………
等待清赖再醒来时,她的身上被盖上了一条薄被,还有食物的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来。
她坐起身,便从沙发的上方看到了那个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人转过身,朝着清赖的方向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啊啦,小雪乃,你醒啦?”
清赖却蹙起眉,不予回答。
“生气了?我做饭给你赔罪呀~。”
阳乃晃了晃手里的锅铲,吧台上的烤面包机发出了提示音。
“没有。”
清赖站起身,故作淡定地朝房间走去。
“嗯?”阳乃突然眯起眼看向清赖的方向,发出意味不明的疑问,让清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说错话了?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姐姐好伤心~!”
对方捏着嗓子说话的样子让清赖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清赖走进房间关起门的时候,她才放松地靠到房门边,跟这女人在一块真是一秒钟都不能松懈。
床上已经被阳乃整理整齐,房间也进行了通风,再也闻不到刺鼻的酒味,书桌与书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又或者是,被完全还原了。
原来那个女人还会喝醉啊?雪之下阳乃千杯不醉的称号谁人不知,清赖也是经过了昨晚才知道,原来对外大方得体的雪之下大小姐其实喝醉之后就变成了一心想要偷袭妹妹的妹控。
清赖拿下挂在墙上的校服换上,看着落地镜前的自己,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雪之下阳乃就是这样的怪物。
“好吃吗?”
阳乃十指交叉,将下巴放在手背上,一脸笑吟吟的表情看着清赖机械地进食。
其实清赖现在味同嚼蜡,她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外表,却盖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选择中性且没有仍和对比成分的词语是最安全的选择。清赖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能用简单的肢体动作带过就绝不说话。
万幸的是,雪之下两姐妹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清赖的做法暂时还没有引来阳乃的怀疑。
“等会我送你去学校吧。”
清赖点点头,她确实不知道总武高在哪里,更让人头疼的是她对将要面对的学校和里面囊括的所有人际关系一概不知。
“不麻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