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轻松的高中生上学路途,月城哲也惊讶的发现,来回时,路道两旁的几颗樱花树已经开始凋谢。
沁人心鼻的花香还没有完全消散,但已经献出颓势,后继乏力。
花期,要过了。
降临东京的第一次赏花,确实是值得纪念,永远烙印在脑海的。
接近总武高校门口,学生有点多,月城哲也主动减缓速度,扶着自行车进了学校,第一时间就看见人群当中的雪之下。
鹤立鸡群。
不是颜值带来的气场,而是跟她距离比较近的男生们都下意识小心翼翼,神态僵硬,一个两个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不自然到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他们一边忍不住想瞧一瞧这位高岭之花,一边又害羞的不好意思,只能把视线驻足在自己的朋友上,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让月城哲也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高中生这段时间,女性的成熟稳重,的确普遍比男性发展的更快,尤其是在关于“性”的方面。
曾经的他也是那么羞涩。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哟,雪之下,早上好~”
女孩诧异地看了月城哲也一眼,大概是出于贵族二小姐的家教,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冷嘲热讽,而是平静地微微点了点头:“贵安,月城同学。”
心碎了一地。
月城哲没话找话,“最近就要大考了呢,感觉怎么样?我觉得夏川同学或者季堂同学都蛮厉害的,应该有机会把你拉下宝座。”
没有中这个简单的激将法,雪之下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
“……”
哇,这个人太记仇了吧?
被雪之下瞧不起的月城哲也匆匆忙忙回到教室,掏出历史课本就是一顿艰难的死记硬背。
他一闲下来,就想起这个女孩宛如恶魔的嘴脸,刻苦到连夏川真凉都吓了一跳。
连带着脑袋也嗡嗡嗡叫个不停。
对她这种天赋型选手而言,无数次纠错几乎是难以忍受的。
正因为记忆力太过强大,看一两遍书籍就能记下所有知识,在听见月城哲也的错漏点时,才愈发感到难受。
“月城君。”
“嗯?”
“要不要开个学习会?”
“学习会?”
夏川真凉点了点头,挽起耳畔的一缕发丝,指了指他手上的历史书,“专门针对加强你日本历史的学习会,由我来辅导。”
这是大实话。
平心而论,夏川真凉哪一点都不比雪之下逊色,之所以一个排第三一个排第一,差的就是日本历史那点分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总武高前,夏川真凉一直生活在国外,或许会去学习日本的历史文化,但不可能细致到雪之下一般。
什么,你说雪之下初中三年也生活在国外?
拜托,好歹她就出国了这三年呢,之前都感受着日本的熏陶,况且还有日本的姐姐和父亲时不时给她打电话。
要说为什么没有出过国的季堂锐太还不如雪之下,那就是纯粹的天赋差距了。
而且天赋之外,雪之下照样没有放松过学习,即使没有像季堂锐太一样拼命,每天花在学习上的时候无疑还是比一般学生多的多。
夏川真凉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就像一头盘踞九天之上,瞄准了猎物的强大猛禽,“你说什么,月城君?不好意思,我刚才听不清,可以请你——
再、讲、一、遍、吗?”
危。
就在这时,总算从一堆女生的包围里逃出来的千反田爱瑠一脸好奇地凑进夏川真凉,加入了对话。
“是要开学习会吗,夏川同学?”
“你也来吗?”
被邀请的千反田爱瑠没有思考,上一秒听到声音,下一秒就狠狠点了点头,小鸡啄米般可爱,“刚好我也想复习一下功课,谢谢你,夏川同学。”
“没关系,那就我们两个人了。”
“诶?不叫上月城同学吗?”
千反田爱瑠睁大活泼的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看来是把夏川真凉的恶作剧当真了。
月城哲也郁闷一头撞在书上,“她逗你玩的,千反田。”
夏川真凉似乎玩上瘾了,“咦,莫非觉得我没有资格教你的大言不惭月城君还要厚颜无耻的混进来吗?”
“我错了啦,夏川同学。”
月城哲也很没有心意地道了个歉,女孩却仿佛吃这一套,满意的没有难为他了。
看着月城哲也就要起身去小卖部挤着买面包,夏川真凉急忙喊住了他。
“呃…还有什么事吗?要是不快点……”
焦急的男孩看着夏川真凉在书包里拿出两个便当盒,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他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给我的?”
夏川真凉抿唇一笑,“不是说了吗,会给你礼物的~”
“可我不是…”
“那跟我想给你有什么关系嘛,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月城君?”
比起月城哲也,一头雾水的千反田爱瑠显得更加摸不着头脑,“夏川同学,你给月城同学做便当?”
夏川真凉戳一戳自己的便当盒,冷哼一声:“他要是不知道感激,那就没有下次了。”
恍惚的月城哲也心怀感激。
他打开夏川真凉给的便当,里面的料理色香味俱全,即使还没有开动,光看排列都能看出来,青眼白龙是用心了的。
“你不是还要负责你妹妹的便当吗?……早上几点起来的,夏川同学?”
夏川真凉笑眯眯的,很是受用,“放心吧,今天的便当是我和真那一起动手做的,没有多花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