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17日】
“我认为,诅咒的根本原理其实是吸血鬼化的副作用……不,甚至说是优点也不为过吧!”
在听完蕾米莉亚对过往的陈述后,虽然还有一些疑点没有解答,比如为什么蕾米莉亚会在母亲死后变成吸血鬼(蕾米莉亚对这段的描述模糊不清),那个自称卡兹的神秘生物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会从蕾米莉亚的地下实验室中逃出来,在【次元斩】的攻击下又是否真的死亡了等等,但这些目前都不重要。根据现有的情报以及过往的经验,帕秋莉诺雷姬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副作用?优点?”
蕾米莉亚显然有些迷惑,这自然是这样的,毕竟副作用在一般情况下都是和相互挂钩的,是优点对立面的存在,而现在帕秋莉将这两个矛盾的点结合在一起,自然引发了争议。
看到蕾米莉亚的表情,作为百年的密友,帕秋莉非常自然的往下继续说下去。
“我们先来看前提吧。你在变成吸血鬼以后是不是就不老不死了呢?”
“不老不死?这怎么确定啊?不老这个倒是不清楚,毕竟我的身体一直在变得年轻,但不死这方面怎么测试啊?难道我现在去找个木钉往心脏戳?”
“别说你了,这么做我也得死……咳咳,还记得当年的塞勒姆吗?当初我可是耗尽了所有的魔力宝石储备来释放的那发爆裂魔法,其魔力强度极大,引发爆炸的威力足以匹敌人类后来制造出来的原子弹,在那样强度的威力冲击下,塞勒姆特异点周边一切都化为了残渣,一切邪恶的源头,位于爆炸中心的魔神柱更是直接被气化,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但第二靠近原爆点的,负责束缚魔神柱不让其逃离的你却活下来了。”
“额,那次是运气好吧!”
“别装出一脸不知道的表情啊喂!”
“可人家真的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啧,这就进一步验证我的想法了……”
“想法?”
“你没猜错,这一切都是你身体中的吸血鬼自愈力在发挥作用。”
“自愈力?确实,在那么恐怖的毁灭性力量下,以吸血鬼的肉体强度是不可能存活的,只有在肉体一边毁灭一边高速自愈这种可能才能解释吧”
毕竟是活了500多年的吸血鬼,虽然在悠久的寿命中,蕾米莉亚抛弃了很多东西,但思维却依旧的敏锐,很快察觉出了帕秋莉的意图。
“好,又一个前提出来了,吸血鬼的不老不死基于强大的自愈能力。如果我没记错细节的话,当你从废墟中像金刚狼一样爬出来的时候,抓住你的手时,我明显感受到你的体重变轻了,重量的差别大概就像是从20岁的成熟女性变为17岁的少女一般。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但现在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喂!我怀疑你在诽谤我胸部大小的变化!还有你最近美国的超级英雄漫画看太多了啊喂!!!”
“求贤若渴求贤若渴~”
“别规避重点啊喂!你以为我不想要大兔子吗!我巅峰时期可是比你大多了魂淡魔女!!!”
当谈论到这蕾咪心中永远的痛时,这位现代唯一仅存的吸血鬼尊主宛如炸了毛的猫咪,伸手就袭向了魔女小姐的胸口,仗着身材灵敏的优势肆意揉搓,惹得魔女小姐又羞又愤……才没有这么玄幻小说风格的情绪描写啦,不过揉兔子倒是真的(笑)
在施展土曜的魔法释放出变化之手制止了蕾咪的咸猪手行为后,微微脸红的魔女小姐继续了猜想的讲述。
“一百多年前,人类的科学界提出了一种概念,【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能凭空创造出来也不能凭空毁灭消失,而是从一种形式转变为另一种形式。比如,火药中的化学能可以在爆炸中转化为动能和热能。”
“什么化学能?什么动能热能?好复杂啊帕琪”
在听到复杂专有名词的时候,已经多年没有关心过现代知识的蕾咪自动放弃了思考。
“简单来说,就是炼金术中的等价交换原理”
“懂了,你早说等价交换不就行了嘛~人类也真搞,明明几千年前的炼金术师就提出了这一炼金原则,却知道现在才确定这一原则。”
“嘛,毕竟科学不是无中生有,必须经过严谨的假设和实验才行,某种程度上来说科学的验证方法和魔术的运作方式是相同的,只是过程不同而已。咳咳,我一直在思考,既然吸血鬼依旧属于碳基生物框架之中,那这种生物的不老不死就不可能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实现,而是用一种另辟蹊径的方法:【加快自愈和代谢速度】。只要细胞更新的速度比损耗的速度快,那就能达成形式上的【不老不死】。而既然有自愈和代谢,那就必定会需要能量。吸血鬼的吸血行为就是补充自身能量损耗的一种体现,毕竟人类的血液中本身就蕴含了准备输送给全身各处细胞的营养物质,直接吸取现有的营养物质要比从头开始消化方便快捷的多。”
“唉?可我几乎不吸血呢,或者说我的吸血冲动天生较其他吸血鬼要低的多,每个月都难得有一次,而且每次只需要少量的血液就能满足吸血冲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亲爱的蕾咪同学。蕾咪你作为吸血鬼,原本身体的新陈代谢和愈合速度就要远高于人类,消耗的能量等级自然也就要远远高出一般水平。尤其是你还拥有吸血鬼中都难得少见的能够抗下核爆威力的爆裂魔法的高速自愈能力,那么能量的消耗必然是非常大的一笔支出。因为蕾咪你不怎么使用吸血来补充损耗的能量,而寻常的饮食所补充的能量也远远不能补充能量缺口,那么为了保障身体还能够继续运行下去,身体就是自动选择了消耗身体的部分比如肌肉来作为能量供给,有过健身经验的人应该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有了这样的前提,那我当初把你从爆炸的火海中拉出来时显著感到了你体重下降的事情就能够很好的解释了。恐怕当时就是通过消耗肉体来获得足够的能量来自愈了吧。”
“我作为吸血鬼的优点是高效的自愈吗…一旦摄入的能量跟不上维持优点的能量消耗,那么优点就会转变为副作用,改而消耗肉体吗……”
“恐怕这就是【诅咒】的真面目,你这些年身体不断变小,恐怕仅仅是因为这些年你的活动比百年前都要剧烈,但摄入能量的规模却还依旧维持在百年前的水准,导致能量缺乏,身体被迫选择消耗肉体来维持基本的身体运作了吧。”
“那么解决的方法不是很简单吗?只要我加大能量的摄入不就行了。”
“很抱歉,没那么简单,你现在的身体就好像厌食症患者一般,由于吸收能量的数量级长期固定,导致身体吸收机能在这几百年间发生了退化,恐怕就算一时半刻加大能量摄入,身体也无法完成吸收吧……除非……”
“除非?”
“你知道圣杯吗?”
“那个基督教圣物?”
“那个只是后世伪造的,当年并没有这种东西。”
“唉!!!你这是在破灭我的信仰啊!”
“我寻思你也不信教啊你这个无神论吸血鬼。总之,虽然圣杯这东西实际上不存在,但其概念却是流传 下来。”
“概念?”
“没错,圣杯的【概念】。”
帕秋莉诺雷姬一挥手,她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书柜,这是帕秋莉的空间系魔法【魔女图书馆】,里面存放的都是举世独一的,传奇的资料书籍,其中任何一本只要掏出了,都是能够震撼现代魔术界三年又三年的重磅传说。也只有在最重要的时刻,帕秋莉才会打开这被七曜魔法封印的【魔女图书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妥,但你可以把圣杯的【概念】理解为魔法的根源,能够实现一切的根源。天然的【圣杯】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人类选择制造【圣杯】,以人之力去追求神的境界。”
“神的境界吗……”、
“百年前,一群魔术师构建了仿造第三法的【圣杯】,并企图利用这一人造圣杯抵达根源。失败自然是注定的,但这人造圣杯却出人意料的拥有了第三法部分的权能,即使是这部分的权能,也足以让那些人类魔术师抢破头了。”
“圣杯战争吗……我有所耳闻呢……”
“尽管在人造圣杯的制造方式被公布后,大量的劣质仿造品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但根据我截获的消息,有一个基于最初的人造圣杯的【小圣杯】正被运往法兰西斯特拉斯堡市,而那里也将展开一场新的圣杯战争。”
“你的意思是?”
“赢得圣杯战争,夺取圣杯,利用人造圣杯的部分权能治愈你的【诅咒】,亦或者,利用圣杯强大的魔力量直接前往月球,去探寻那传说中的月球超级计算机,一举解决你和芙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