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和泉樱夜一边死死的盯着星晖的动作,一边与三城刀辉交流,
“一切都拜托你了!”
三城刀辉应了一声,开始展现他高超的分析能力和专业素养,对上和泉樱夜进行讲解,
“樱夜,如果贸然进攻,则必败无疑,因此你要了解一下星晖同学的优势和劣势在那里。从入学以来,他参加的比试并不多,但值得庆幸的是,其中的大部分都有相应的录像。”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了他收录的关于星晖的资料,
“从他以往的战斗风格来看,尽管精神感应系数高达231,可以用出力量极大的剑招,但他本人却是偏向速度型的剑士,长处在于小范围的加速爆发和辗转腾挪,以及在职业选手中都可以说的上是首屈一指的出剑速度,在这学院中,数据上和他最接近的就只有朱雀院椿。”
“但从分析中却可以发现,他似乎并不是很擅长长时间的高速移动,而且也几乎没有反击战斗的记录,所以依据目前的情报,能用的方法就只有一种了。”
“什么?”
“高速移动,没有机会时一触即退,有机会时全力进攻。如果你能做到扰乱他的动作,那这场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赢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好!”
三城刀辉既是她的支援者,更是她的挚友,他的决定,她选择相信。
“那我上了!哈——!”
她身体一沉,如箭一般直冲过去,凭借身体速度带来的优势,凶狠无比的挥下刀!
“还挺快的。”
星晖点点头,宛若闲庭散步般轻轻后退一步,同时手中的折纸划出弧形的轨迹,击偏她折纸,顺势照着她的胸口而去,此情此景,看上去就仿佛是她主动选择撞上去一般。
那是她此时防御最弱的一个点,如果这一刀击中,她至少要被砍掉一半的护甲。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上和泉樱夜犹如无视了惯性一般,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尽力收刀,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和星晖的折纸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锵——!”
星晖有些意外,手中用力,将她的折纸死死的压制住,
“没想到新阴永井流还有这种强行遏制惯性的身法?很厉害啊,不过对身体的负担应该也很大吧。”
但此刻上和泉樱夜并没有听到他的话,折纸碰撞带来的震动不仅是影响了她的手,更是影响了她的心,这震动感仿佛涤荡了她的全身,之前所有的担心、畏惧、犹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团火在她的内心燃起,点燃了她的斗志,沸腾了她的血液。
“呵,呵呵……啊哈哈哈!!!”
上和泉樱夜突然笑了起来,仿佛着魔了一般,她后退摆脱了压制,星晖也不追击,只是看着她,
“我太蠢了,真的是太蠢了,刀辉说的没错,只要战斗就好了,只要厮杀就好了!”
星晖对她笑了笑,
“没错,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呢,攻上来不就好了?”
这句话中似乎隐藏了无穷的诱惑力,上和泉樱夜抛下了一切战术,也忘记了面前是她全力也难以打败的对手,只是全心全意的选择突击。
“这一刀,你接的下来吗!”
手中折纸划过一道银光,直接朝着星晖的面门而去。
“不够。”
星晖冷静的击开了来袭地刀锋,并没有多余的话语。
“那这一刀呢!”
“还差得远。”
“还有还有!”
上和泉樱夜化作了最狂暴的战士,每一刀都轨迹凌乱,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气,哪怕星晖的反击砍到了她身上,她也是毫不在乎,就只知道拼命地进攻。
“哈哈哈,有趣,有趣,太有趣了,太开心了!”
“明明和我是同龄人,但实力却是压倒性的强,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能和你对战,太棒了,这简直太棒了!”
现在的她就好像一只恶鬼,一只凶恶的罗刹鬼,眼里就只有战斗、战斗,还有战斗!
星晖左躲右闪,时不时格挡反击。
上和泉樱夜的剑,不同于那些把刃道当做运动的人,她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照着人体的要害而去,眼睛、脖子、胸口、惯用手等,仿佛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与人厮杀。
星晖似乎被全面压制了。
“不过……”
他突然递出一剑,疾如迅雷,势如闪电,狠狠地刺中了她的腹部,她的攻击虽然用凶猛和速度盖住了绝大部分因失去了章法而产生的破绽,但在星晖眼里,破绽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陪练时间结束——我不是说了,你还差得远吗?!”
在护甲的保护下,外来的攻击虽然是无法伤害到人身,但其中蕴含的冲击却是实打实的被全盘接受。
星晖的常态精神感应系数高达231,与上和泉樱夜的92相比,实际力量的输出差距绝对不止两倍,被这样的力量直接攻击到,和被炮弹轰击并没有太大区别,她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带起一阵劲风,撞到墙上才勉强止住。
“咳咳……”
上和泉樱夜扶住折纸,撑起身体,感到脑袋有点眩晕。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缓过劲来,这时三城刀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樱夜,你怎么了,我说话你都没反应?”
他确实很奇怪,刚刚上和泉樱夜好像变了一个人,好像失去了理智,没有丝毫的战术就向着星晖疯狂进攻,极其狂热,任他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而星晖也有些问题,明明摆出了陷阱,但在二人开始交手的时候,却放弃了,选择了和上和泉樱夜硬碰硬,而且中间有不少次能够反击的机会,都被他忽略了。
三城刀辉可不相信,这种他都能看到的破绽,星晖却看不到,目前为止与其说是对决,倒不如说像是在陪练。
“我……不知道,在和他第一招交锋时,我好像突然特别激动,血液仿佛在沸腾,身体也灵活了许多,负面情绪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当时的我就只想要去战斗。”
她打了个寒颤,
“……就好像,死了也无所谓,只要战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