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把一次性水杯放在桌子上,从那透明的杯中可以看到阎局长那张面露难色的脸。
这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事实上,在夏商起来之后,就有这边的医生对其进行了检查,发现并无大碍之后,便被带到了的阎局的办公室。
随行而来的还有拿着资料的孟子陌,以及之前参与过调查的文警官和刘警官。
都算是他们这个专案组的特殊人员。
“没有想到,对方就用几天时间就得到了破解你的方法了,我们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阎局长苦笑着将他们在这几天并无什么收获的事情告诉了夏商。
夏商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如果找到什么线索才是应该要奇怪的事情。
一号不比之前那个组织,对方慎重无比,而且各种手段也是存在的,干扰极大,时间又短,警方处理这方面事情的经验也非常缺乏,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没有再说有关于这个的事情,夏商将视线投向放在孟子陌身前的资料。
“这个是?”
“虽然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查到什么消息,但是我们查到了和你有关的事情,是关于你父母的。”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文警官开口了。
他和刘警官是这几天负责调查夏商父母事情,还真的被他们查到了一些事情。
“我的父母?”
脑海之中又闪过了之前那些画面,夏商的眉头皱了一下。
事实上,在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一跳。
“是的,当初你父母的死亡被分为了两种。”
“一种是当初结论,是罹患某种疾病而死,另一个则是追随着早早离去。”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当初你父母是因为两者都是自然死亡,并非疾病,而是寿终正寝,但是那个时候检查并没有现在这么严格,身为家属的你们也没有过于追究,便只能够谎称罹患疾病了。”
自然死亡?
这是个非常好笑的词。
只是在现代,几乎没有自然死亡的事情了,现在多半是某种内脏器官衰竭而死,因此,自然死亡这种事情,出现在了夏商父母身上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我父母两人才四十多岁,如果真是自然死亡的话,这也说不通。”
夏商冷静地说道,说起自己亡故的父母,他的也没有因此而丧失理智,在这个时候,反而是让他能够更加理性地去看出事情的不对。
于是,他拿起了资料,拆开,仔细研读起来。
阎局给了个眼色,让文警官和刘警官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他和孟子陌两人在一旁,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
约莫十分钟,夏商又将资料放进了资料袋中。
“我的父母想要我活着。”
最后,他这样说道。
这里面的确实足以说明夏商父母确实是自然死亡,包括医生和设备的检查,包括医生对当初情况的描述,甚至还有照片。
“你知道弥赛亚吗?”
那个叫tony的男人所说的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上面必要的流程,因为你是具有特殊性的,这个你也知道吧。”
阎局长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刚放在嘴边又将其收了回去。
“我了解,所以你们查不出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转向了我的父母?”
“是的。”
老局就这么承认了,“我们查询了你父母那些年的社会经历,以及交往状况,所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是一对非常值得尊敬的夫妇,但是也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没什么朋友。”
就和夏商现在情况一样。
孟子陌在一旁想着,没有插话。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当时的他们似乎实在做某种事情,只不过所有人都不知道。”
根据阎局这么一说,夏商才慢慢地回忆起自己童年。
和大多数父母一样,将自己爱得毫无保留。
可是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说出自己没有目标,只希望给他自己布置一个活下去的任务呢?
“他们在那个时候,似乎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但是,他们要我继续活下去。”
夏商一边想,一边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产生变化。
“所以,要你活下去,就是你父母的目的吗?”
阎局长问道,这让夏商摇了摇头,这里不是表示“不是”,而是表示“他并不知道”。
心中的不安感逐渐加深。
“先不说这个了,一号的事情更加紧急,一号现在对梦境的干涉越来越深,我们能够做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少,当他所能够做的事情达到一个限度的时候,就会开始动手建设一个他们口中的天国。”
见夏商主动转移话题,他们也不是什么傻子,自然也没有准备继续朝着这个方向提,更何况,调查他父母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调查清楚夏商本人。
现在本人都说了不知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正如夏商所说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一号的事情。
梦境归不归现实所管,这本身就是一个难题,之前谁也没有想过。
但是,有的人会在梦境中被影响到,以致于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或者是如同之前陈川他们所做的事情一样。
这算是在梦境中引导,那按照法律怎么判。
就像是一个灰色的地带,很难触及。
“我觉得,他们今晚似乎就要动手了。”
夏商没有来由地这样说道。
昨天以那个小女孩的梦境为代表所做的一切,就相当于给了夏商一个讯号:
我已经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这是夏商自己读到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归结在了今晚。
“那么,今晚有时间一起睡觉吗?”
阎局长发出了陪睡邀请。
“有兴趣,多带点人吗?”
夏商对于他们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又转移到水杯上面。
这一次,他估计不用自己带人过去了。
“那么,是时候开始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