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经热闹过的地方,从废墟里物品的各种堆积起来的家具和广告牌可以看出来。这里无处不充斥着曾经繁华的残片,街道上有一些被烧毁了一半却风格犹存的店铺,甚至咖啡店还保留着原有的浪漫,里面还有一些可爱的人们的留言贴纸。
然后这些繁荣的碎片堆积成了现在的死城。
这里是切尔诺伯格,曾经乌萨斯的领土一部分。经历过天灾的彻底洗礼,这里看着毫无疑问的是死城,实际上死的又不是特别的彻底。
因为还剩下一些活着的,半死不活的人,他们潜藏在暗处。不是因为怕死或者见不得人,而是因为偷偷摸摸的躲着,可以造成最出其不意而猛烈的攻击。
对谁攻击?当然是对外地人啊。他们本来就都要死了,走也走不出去,也没人敢来收留他们,唯一的乐趣就是用在天灾里觉醒的源石技艺互相撕打着玩。
不过突然来了一批人,说要净化这块土地。
然后这批几乎要被源石同化的人得到了消息,不但没感到排斥,而是纷纷露出了老父亲般善意的笑容。他们就让外地人们感受了一下切尔诺伯格这段时间培养起来的,比较淳朴浓厚的民间末世风情。
什么外表都变成源石但依然能动,子弹打在上面都会被弹开的怪物啊,各种出其不意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型源石爆弹啊,无数源石长在体内并且转化为无尽的力量啊,之类的。
显然很多原住民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就是他们莫名其妙的被天灾袭击了,变成了他们曾经最讨厌的感染者。于是也没打算好好讲道理,讲道理能让他们多活几年吗?显然不能啊,都要死了,那就死之前整点乐子啊。
然后这里就再度变成战场了。
小心超人很快就到达了前线,他习惯性的四处看看。
“小心点,新人。这里每一个角落可能都会出来一个重度感染者……我都不觉得这是感染者了,这是一群纯粹的野兽,只知道犯病的疯子。”
煌显然算是在这里打过一段时间的老选手了,知道一些细节的。
“疯子……?他们没钱看病吗?”
“他们哪来的钱啊,他们估计都不认识钱了。”
煌就走在小心超人旁边,像姐姐带着弟弟,有些警惕的观察四周。
“啊……我不是很懂,新人第一次不应该接触这些的,应该去看战斗录像看熟练了再上战场,这里不适合新来的……不过博士说了,我也会带着你看完的,当然我也不是很保证生还率。”
一路上有很多比较惨烈的痕迹,偶尔吹过一阵风,可以看到破碎的罗德岛制服的某一部分在半空中漂浮。
前线的战斗还是比较清晰的,罗德岛的重装们整齐划一,往未知的前方推进。往前迈步子的同时,周围时不时的会飞出来个燃烧瓶或者一团蓝色的法术,结实的砸在装甲上。
这些法术显然在早有准备的重装们看来和挠痒痒无异,然后这么做的话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很快后方就有个顶着光圈的狙击手喊了一声阿噗噜派,往角落里的阴影打出一连串的火花,同时夹杂着一些嘶哑的惨叫声。
这么看来,一路上还是比较顺利的。在重装们宛如足球守门员一样扑来跳去的挡住各种角度飞来的法术,后面的干员们基本上没受到什么损伤。
但随着越发的深入,不知为何,所有人的脸上逐渐布满了有些细密的冷汗。大多数人的视线开始变得更加严谨和飘忽不定,仿佛在寻找什么不知名的存在。
“要来了吗?”
有人低声问,显得有些紧张。
“谁要来了?”
有人第一天来,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红色的……”
他们继续前进,却发现自己身前的地面上有一团诡异的影子在逐渐放大。
“咦?这是???”
有人好奇的上去,想观察一下这团影子究竟是什么来源。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待的比较久的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惨白,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后撤,然后以身作则的往后拉开距离。
半空中有个撕裂空气般的声音急速靠近。
就像有一团陨石从天而降一样。
“砰——!!!!!”
一团血红色的光,直接砸进了队伍中间。
原本严实的阵型被这一下的冲击力撞得四分五裂。浓密的尘土很快散去,红色的光芒也逐渐褪去,那是一个并不壮实,甚至有些消瘦的人影。
人影遮着自己的面容,一副简单的战斗装扮,背后背着一把刀鞘,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武士刀。宛如有血液在流动一般,红色的刀很快的燃烧了起来。
众人咳嗽的同时,眼神也越发的战栗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
“你们来了啊,那就来吧。”
没什么好说的,他就在原地旋转了一下刀刃,对准了最近的一个重装。
然后那个重装宛如被客户选中的猪一样,露出了仿佛被什么古神直视了一般的表情,当场尖叫了一声,然后踉跄的往后跑去。
“哒哒哒哒哒——”
转瞬之间,枪响一秒内连响了五次。
是那个顶着光环的狙击手,她早就做足了准备。随着枪响,子弹宛如一道直线的光射向了红色身影的胸膛。
那人几乎是听到枪响的一瞬间就做出了举动,之间他原本在手中的武士刀忽然变得模糊不清,空中莫名传来一阵叮叮乓乓的响声。
“铛铛铛铛!”
四发子弹被劈了回去,仅剩的一发子弹穿过了他的刀光,击中了他的胸膛。然后发出一声坚硬的回响,他的脚下掉出一片源石残渣碎屑。
战斗发生的都是很快的,也没什么拖沓的,所有举动都是简单直接的。
就像原本站在高地,打完五发子弹准备后撤的狙击手刚刚迈出了后撤的第一步,一把火热的刀和一个鬼魅般的人影就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