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都置身于一片纯白之中,完完全全的感知不到方向与距离,虚无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内心,焦躁不安的急急忙忙左看右看,就连自己是完全裸露在这异构的空间里都没有意识到。
想要开口呼喊却只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赤红的血眸里尽是慌张。不安的拼命向前跑去,但映入眼帘的永远都只是那无尽的纯白,以及内心无穷无尽涌来的恐慌。
无助的瘫坐在地,把头埋在双膝之间,闭着自己的双眼来试图躲避着不真实的感觉。没有穿着任何衣物不仅没有感觉到任何寒意,甚至还觉得越来越热,她对于她现在所处的状况愈发的不解,更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是自己的梦境还是以假乱真的现实。
“抬起头来。”
正当安澜她一筹莫展之际,熟悉的孩童嗓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然后她边感受到了一股安心的触感,回头一看正是那熟悉的小萝莉。
小萝莉双手环抱着安澜的脖颈,倚靠在她肩上凑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轻声说道,与安澜一样的血瞳眺望着远方突然出现的冲天巨树,“走过去,去那棵树那里,咱的女儿哟。”
身体不由自主的起身走向那颗树前,缓缓抬头看去,竟居然望不到顶,苍茂的巨树就静静的矗立在那,突然出现的它像是只为等待着某人,又或是为这即将要迷失在这纯白的领域之中的人一个小小的心理安慰。
下意识的走到巨树前,有些犹豫的按着小萝莉所说的话,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在那巨树上一点,然后静待了几秒时间,但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发生。
安澜悻悻的收回了手,苦笑着看了一眼这苍天巨树。
“血。”
不像是灵体状态的小萝莉轻轻从安澜的肩上跳下,赤果着双脚轻踩在这巨树附近的草地之上,习惯性的扯了扯自己黑白相间的哥特式洋裙,小萝莉微微一笑然后突然对着安澜的手就是一挥。
只见一道血光闪烁,安澜白皙的手腕突然就被划出一道不深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滴在这一方草地之上。
“卧槽?!”
急忙捂住自己的伤口,安澜一脸吃惊的冲那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萝莉吼道,“你干什么啊!!!”
小萝莉缓缓走到安澜身前,强行扯着她的手一看,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小手一挥赤红的眸子也是瞬间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只见那拼命从安澜手腕上伤口处涌出的鲜血缓慢的漂浮到空中化为一个小小的血球,而安澜的伤口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咱的女儿哟。”
小萝莉看着自己的指尖悬浮着那颗不大的血球,也不对安澜做过多的解释,转身就走到那颗巨树的面前,然后半蹲在地上摸索着什么东西,紧接着她突然一笑,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随后用力一捏,挤出几滴鲜血滴在地上。
安澜摸着自己那似乎已经完好如初的手腕不解的看着小萝莉的一举一动,双手抱着胸然后缓缓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小萝莉的举动。
就在那小萝莉的血滴滴在地面的一瞬间,一个亮着血红色光芒的六芒星法阵突然出现在以小萝莉为中心的脚下,无数看不懂的文字经过小萝莉那不明所以的发音之后突然闪烁一下后,由那起初的躁动模样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待在了法阵之上。
待那所有的文字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小萝莉再缓缓把指尖的血球轻轻一戳,只见小小的血球就犹如被装进了气球里的水一样,没有任何规律的散落在法阵之上,而这在接受了安澜鲜血的法阵也同时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让安澜她不禁闭上了眼睛。
再感觉到那股怪异的光芒消失之后,安澜终于才敢缓缓睁开眼睛,而这次映入眼帘的却已经不是刚才那无限的纯白领域。
而是这尤为正常的朴素房间。
安澜艰难的用双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地从床上坐起,然后坐起的一瞬间却突然感受到来自于自己小腹的一股疼痛,那么真实的疼痛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并让她似乎确定了自己现在是在现实。
但来源于手臂的疼痛也似乎是在提醒她,刚才的事情并不是假的。
突然觉得自己脖子间有一股瘙痒的感觉,伸手一抓却发现是自己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银色长发如柳絮一般搔挠着自己。
“安小姐,您醒了。”
还未等安澜反应过来,一位面生的女仆便迅速走了过来,非常认真的看着她缓缓说道,“您的手术很成功,您已经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哈?”
“哦,不好意思,安小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多了嘴,女仆立马双手放于小腹之上,微微颔首对着安澜继而说,“请安小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大小姐。”
严苛的礼似乎已经牢牢地刻印在了这位女仆的脑中,每对安澜说完一句话便会微微鞠上一躬,亦或是微微颔首来显示她对于自家小姐带回来的客人安澜的尊敬。
也不想去理会这像是在接梗的陌生女仆,安澜现在只知道自己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那很痛的小腹上,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流着冷汗对着女仆摆摆手,不以为然的低声说,“你去吧你去吧。”
得到了安澜的肯定,这位女仆点了下头,然后拾起地上被剪烂且带有血渍的衣服,以及那完全不能使用的假发小心的放在自己拿来的小盆子里,缓缓离去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之前在那莫名其妙的空间被那小萝莉莫名其妙割破的手腕,轻轻按上去居然还是有一丝小痛的,而且就抛开自己所认知的来说。
原来吸血鬼真的恢复力很强啊,那么深的口子就十多秒就复原了,跟没受伤似的,无非就是不会屏蔽自己的痛觉,那说起来自己现在身体真成了这吸血鬼体质。
似乎是可以玩一些刺激的东西?
安澜咽了咽口水,脑内浮现的画面让她瞬间脑内充血,精虫上脑而本是白净的脸蛋也是在这一瞬间刷的血红。
“嚯?看来你这被捅了一刀还让你产生了比较奇怪的XP了?”
门“吱呀”的一声被缓缓推开,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的姚琳带着笑走到安澜的旁边缓缓坐下,然后拉起她的手并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说道。
“那么,可爱的吸血鬼小姐哟,能否请你今晚与我共进晚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