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背叛了。
秘密也被发现了。
已经…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
想着还有人在等我,好不容易忍住了想死的冲动。
结果被最爱的人说,你这种人死了最好。一瞬间,所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全部消失了。】
……
雪之下雪乃看着眼前空旷的教室,原本应该属于那几个部员的座位上空无一人,教室里难得地迎来了宁静的时光,唯有自己在翻阅书籍的声音,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翻涌。
粘人的粉色团子头,由比滨结衣已经两天没有来社团教室了,自从那天对方和她赌气似地离开,扬言要自己解决来自春山粟原的委托,已经过去了足足两天。雪之下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是为了保护大家才拒绝掉这种危险的委托,结果却被当成冷漠无情的家伙,实在是接受不能。
然后以此为契机,比企谷写的小说正处在关键时刻,便向她请假暂时不来参加社团活动了,而加藤惠则是不知为何和同班的川崎纱希变得关系要好,放学后都直接跑去对方家蹭饭,所以也缺席了社团活动。
原本热闹的教室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雪之下雪乃得承认,自己确实还有点不适应。没有了团子头每天在自己身边游走,没有了团子头故意装作请教的样子过来套近乎…居然有那么一点怀念对方还在身边的日子。
她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又回到了从前而已。不与任何人有所关联,一个人孤高地不在乎他人的视线率直过下去,这才是她,雪之下雪乃。
但心里这种躁动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会关心他人安危的家伙?
晃了晃脑袋,将脑中多余地的想法抛出,雪之下合上文库本,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拿出一幅防蓝光的红色眼镜戴上,这幅眼镜是前不久由比滨送给她的礼物。
接着,目光就放在了已经开机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之上。
粉色团子不在的这两天,雪之下也不是在摸鱼,而是通过自己所拥有的关系渠道,入手了一些相当隐密的情报。虽然因此让她欠下了某个自己很讨厌的女人一个人情,但总比两眼一摸黑地瞎找要好上不少。
事先声明,雪之下雪乃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唐泽美雪毫无疑问是卷入了失踪案件,犯人还迟迟没有落网,雪之下可不觉得连警察们都束手无策的案件,她区区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能够解决,冒然插手进去搞不好还会遇到危险。
她对自己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练习的空手道水平有一点自信,虽然平时信奉能动嘴把人喷死就绝不动手的原则,但如果真要打起来,既便是对上成年男性,她也有必胜的把握。但犯人能够连续诱拐女高中生成功,而不露出任何马脚,想必是有着过人的手段,雪之下可不敢赌在这之前,自己的拳头能打到对方的脸上。
保不准对方会用催眠,或者精神入侵之类非常规的能力……
她之所以会选择帮助春山粟原,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单纯只是因为侍奉社定下的行动方针——富有之人予以贫穷之人帮助。雪之下将自己定位为富有之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帮助那些还在泥泞里挣扎的人们。
别人再怎么闹腾也无关自己的事,但对方只要求助上门,那自己就不能再装作视若不见了。
这种想法或许在别人看来很犯蠢,认为这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但雪之下也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坚持。
她创建侍奉社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不想让自己以前经历过的悲剧再度重演,那时的自己被最信赖的家伙所背叛,一个人孤立无援,所以她想至少给那些和自己有着同样遭遇的人,一个提供帮助的平台,仅此而已。
而在这个过程里,她也在不断成长,追寻着飘渺无迹的真物。
“呼~”
合上笔记本电脑,雪之下揉了揉眉心,试图缓解一下使用电子产品所带来的疲劳感,没办法,她对这类东西的相性一直很差,但作为雪之下家的次女,无论什么技能都是要点上精通的。
更何况,那个人都会的东西,她没理由不会。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信息处理,她终于是将自己知道的情报整合在了一起。
然后雪之下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春山粟原声称自己是唐泽美雪的男友,但唐泽美雪明面上的男友却是另一位叫作松田响的男生,而这个名叫松田响的男生在唐泽美雪失踪之后,作为她的男友,他却没有任何的焦急,反而和唐泽美雪的闺蜜绪方春雪搞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她还了解到春山粟原和唐泽美雪之前曾是那个文学部的一员。关于总武高的文学部,她也有所耳闻,自从其部_长在社团教室里自杀以后,原本属于里面的部员接连发生不幸,被人称作“受到诅咒的文学部”,传言是那位部_长死后阴魂不散,所以化作厉鬼在向曾经的部员索命,甚至还有人说晚上见到过疑似那位部_长的身影在原本文学部的教室门前徘徊,身上沾满了鲜血,场面十分惊悚。
由比滨还不知道,她放弃节操才得到的情报,雪之下轻而易举就搞定了。
尽管如此,雪之下心中依旧有不少的疑问,失踪案件和文学部两者是否有什么联系呢?四角恋的关系又该何去何从?今晚是吃甜豆腐脑好还是吃咸豆腐脑好?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先去唐泽美雪的家里找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