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悄地来临,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黑幕上,它圣洁的光芒照耀着沉睡的大地,那光芒穿透了窗户,照在屋里,照在桌上,照在书上,还有照在家豪那张绝望的脸上。
他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书籍,和前方滔滔不绝的但他却没听懂一句话的修尔,带着沉痛的心情闭上了双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太难了。。。”
“大人,您有好好地在听吗?这些都是基础的常识,若是这些也不懂的话是会被他人笑话的,还有。。。”
修尔依旧滔滔不绝地教育着,而他的思绪,却回到了几分钟前。
那时,家豪刚结束训(挨)练(打),在又一次的被修尔救活后,他听到了一个让他十分兴奋的消息,那就是他终于要教导他魔法了!这让他几乎忘却之前的不快与痛苦,连口中的饭菜都变香了。
魔法啊!一个在原本的世界只能幻想的东西现在确确实实要被他接触了。再说每个男人都会有成为魔法师,左手一个火焰球,右手一个冰冻术的中二时期的梦想啊!啊,不是那个30岁自动学会火球术的魔法师哦,那只是虚假的单身狗魔法师罢了。(虽然他自己也是半个)
因此,这一课堂的诱惑力自燃是很大的,他都已经在幻想着自己大手一挥,一大群魔法阵出现,然后一发洗地板的aoe带走一波敌人的景象了。但回到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一大堆修尔所说的‘必备’的知识,他只想说。
小说里的那些情节,全都是骗人的。
什么魔力测验,冥想,搓火球,控水流。。通通都是假的!因为摆在他眼前的只有《魔法材料入门,从灵草到曼陀罗》,《魔法的正确使用条规3000条》,《魔法生物百科》,《当魔法失控时的基本步骤》,《安全魔法语录》。
这什么鬼啊!
我到底是在学魔法还是学法律啊啊啊啊!!!!!
这tm的为什么学魔法要背这些条规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心中狠狠地吐槽发泄后,修尔也完成了他的讲解,然后对他说道“这些书您可以慢慢看,那么接下来我们进入正题。。”
家豪那原本失去高光的双眼再度发亮,整个人又活了回来。
原来刚刚只是前缀吗?现在才是重点啊!你要这么说我可不累了!
修尔把桌上的各种书籍推开,空出一个位子,在上面开始画了起来,一面解说道。
“魔法的前身只是一些漂浮在空中,无法被看见的元素,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一些种族开始掌握了这些元素,元素被他们凝聚在一起,变成了各种模样,也就此,魔法诞生了。”
“但那时的各族只把魔法用在生活的小事中,也就没有替魔法进行分类,也没有诞生所谓的魔法师一类的职业。只是,这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
“当世上第一场战争开始时,各族也开始注意到这种可以随意榨取强力武器,魔法正式被列入战争的兵器之一,各种魔法被大量研发,那是魔法最为活跃的时代,但也是魔法最为黑暗的时代。”
“最活跃,却也最黑暗。。?”
修尔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之后又继续说道。
“最活跃,是因为当时的环境使得魔法被完全开发,各种强大,特殊的魔法被人们发掘,但往往是这些魔法,在战场上夺去的生命远远超过任何的武器与机关。”
“这也是为什么在战争结束后,魔法被严厉规定的原因之一,而大部分的规定就记载在刚刚我交给您的《魔法正确使用条规3000条》一书中,记得去看看。嗯,好了,这就完成了。”
修尔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家豪仔细一看他画在桌上的是一个类似六芒星的图案。
“您之前的世界没有接触过魔法一类的事物吧?”
家豪自然是点头了,修尔继续说道“这个是帮助您操控空气中的元素的魔法阵,达到凝聚元素的效果,现在您试试吧。”
家豪把手放在了那个魔法阵上,那魔法阵也发出了淡淡的白光,在他的手掌上,一团黑色的火焰突然窜了出来。
“这是暗元素,看来您的确和暗元素较为适合。”修尔解释了他手上的黑焰,但发现家豪似乎没在听,看了一眼才发现对方的表情。。。是在紧张?
“大人?”他呼唤了一声,家豪才反应过来,有些拘束地回答他。
“啊?啊,我,我有在听!”
修尔觉得还是不要去在意对方为什么会那样比较好,于是接着教导家豪如何控制那团黑焰。在魔法阵的帮助下,家豪勉强可以维持一个网球大小的黑焰并控制住。
但一旦他的手离开了那个魔法阵,他手上的黑焰就会瞬间消失,不过修尔也说了,这是初学者会出现的正常现象,等多试几次后就能在没有魔法阵的帮助下成功了。
总结来说,这次的初次尝试算是还行,至少不会连个屁都弄不出。兴致勃勃的家豪又继续练习了几次,因此当天的最终成绩为在法阵内可以做到篮球大小的黑焰并随意变换外观和大小了,而在法阵外,他只能做到打火机弄出来的那种大小。
而在接近3小时的练习结束后,本以为已经可以休息的家豪刚想趴在桌上休息就马上被修尔拉起来了。
“您还有最后一个训练,还不能休息。”
‘哎,你怎么跟某个驴子一样呢。。。’这是来自玩腻了魔法后陷入咸鱼状态的家豪灵魂深处的不满,不过修尔不会读心自然也就听不见,而是拿起了那个一直没用到的海螺。
“您接下来的训练就是这个。”家豪把那个海螺从上到下,左到右各看一遍,还是看不出这东西能做什么训练,难道拿来吹吗?连肺活量?
修尔把海螺晃了晃,接着海螺里掉出了一颗像是珍珠的东西。修尔把那颗珍珠交给了他说道“把这个吞下去。”
“欸?这就是你说的训练?”家豪接过那珍珠,发现也没啥特别的啊?
“您吃了就知道了。”修尔没有正面回答他,他也就不多bb,一口吞了那珍珠,不得不说,吞的时候还有种清凉的感觉。
“那接下来呢?”
“您有什么感觉?”修尔问道。
“感觉的话,清清凉凉的,还不错。。。”他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睡意突然袭来,让他的眼皮一下子失守,整个人就那么倒在了桌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修尔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就把桌上的灯熄了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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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眼,家豪发现自己正位于一片花海之中,而这片花海的正中央,有着一个木屋。他好奇地摘了一朵花来看,发现这一大片的都是彼岸花,还是白色的。
看着眼前的茫茫花海木屋,他觉得这好像他不进去也不行了。穿过花海,他站在木屋门前轻轻地敲了门。
“进来吧。”里面传出一道厚重且带点沙哑的声音,让他有些吓到,但还是接受对方的邀请,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空无一物,而屋内最中间的地方一个人跪坐着,那人穿着一副漆黑的盔甲,连头也被一个面具覆盖,让人看不见他的脸,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却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而他面前放着的是。。。纸和毛笔?
那人微抬头,双方的眼神对上,从他的眼神中,家豪感到了一种很强烈的杀意,那冰冷的感觉让他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窟之中。而且,他似乎听见了人的哭喊声,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扭曲。
“咚。”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将他从那状态中拉了出来,声音消失了,视线也恢复了正常。不过他本人却已是冷汗直流。
那人松开了握着石墨的手,拿起笔沾了沾墨,开始在纸上写起字来。家豪不理解对方的意思,又不敢轻举妄动,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呆着,直到对方先开了口。
“你用刀?”
家豪连忙回答是,对方手没停,接着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有何作用?”
这次家豪回答了不。
“用刀者,心性需佳,刀之强,凭心而定。”
“此处是心境,用刀者于此问心,七情与六欲,痛苦与杀意皆可见。你刚刚所见所闻皆实,不过并非你之心,而是我。”
他指了指前方的位子说“坐吧。”
家豪来到那人面前坐下,身前突然出现了纸和笔,他看了眼对方所写的字,那是一个‘刀’字。
那人写完了字,对他说道“用刀者分两类,心性佳的,是刀客,他们是用刀而不是被刀使;但不懂心性的人,是屠夫,懂得使刀但却被刀所操控的无心之人。”
“试试吧,提笔写下‘刀’字,于此举之中,感受刀之道。”
半信半疑的家豪提起了笔,然后落在了纸上,开始写起了‘刀’字。
但本来是简单的写字,他却感到手变得无比沉重,那让人昏眩的哭喊声和杀伐声又开始在耳边回响。这一次连眼前的景象也产生了变化,原本空白的房屋变成了如同炼狱的场景,尸骨堆积成山,血肉流淌成河,漫山遗剑,残肢遍野或许是这一场景的最好解释。
他因恐惧停下了书写,但眼前的人喝住了他。
“不要停!继续写下去,否则你将遗失在其中。”
压住颤抖的手,他从未觉得写一个字是那么地艰难,当最后一笔落下,他又回到了那个小屋中,汗水随着脸颊滴下,落在了纸上,而他正在大口喘着气。
那人看了他写的‘刀’字说“你的‘刀’,刀身虽细长,但过于棱角分明,而且尾部却不够锐利。”
“你,还没准备好拿起刀。”那人直接了当地说。
“什。。什么意思?”
“刀身细长且棱角分明,意味着刀法不佳,只会直劈直砍,不懂变通,而尾端不利,意味着你的刀,是一把未开刃的刀,杀不死人。”他看着他的眼睛,再一次重复道“因此,你,还没准备好拿起刀。”
家豪陷入了沉思,对方说的都是对的,他的确不会用刀,也没杀过人,更不会杀人,而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脑中回忆起那血腥的炼狱,如果拿起刀就要经历那些,如果要杀人就要坠入其中,他真的能接受吗?
“用刀必然会见血,杀人必会使戾气集与心。”他问道“你有能在那炼狱之中稳住本心的决心吗?”
他依旧沉默着,那人也就那么等着,终于,他给出了回复。
“我想试试,我是否有着那样的决心。”
那人沉默了一会后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不错,虽不是最好的回答,但却为最稳健的,既然如此,那便试吧。”
那人换上了新的一张白纸,拿起笔写了个‘心’字,接着说“心,万物之本,写出‘心’一字可判此人之行,或圆滑,或尖锐,但我们用刀之人,心需平,动时如风,静而如水,圆锐相间,如同刀法一般,方为最佳之境。”
家豪拿起笔试了试,写出来的‘心’字不仅歪歪斜斜的,还在不该细的地方细,在该尖的地方圆,和对方写的完全是两个字。
“你的心还不够静,无妨,再多试几次吧,在书写之中,将心静下。”
就这样,他在之后写了连他自己也数不清的‘心’字,但到最后估计也就比较不那么难看而已,跟好看还搭不上边。(你不能指望一个从初中后就没动过毛笔的人写出多美的字)之后那人就说今天的锻炼就到时间了。
他告诉家豪只要踏出这屋子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至于现实中的他不过是睡着罢了。家豪点了点头就起身准别离开了,在他要推开门之前,那人再一次发问了。
“我问你,何为‘天下无双’?”
家豪一脸蒙逼地看着他,他也不解释,只是说“不,没事,你走吧。”
家豪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开了这地方,而那人在家豪离开后,低头看了看他最后写在纸上的字,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天’。
“‘天下无双’,你是否能领悟我对这一词的理解呢?”